夏眠皱起眉头准备离开:「你还是多花点时间再他身上吧,没事玩自残,只会让他更烦躁。」
「夏眠!」石唯一忽然提高音量,站在不远处的泳儿都被吓了一跳,警惕的看向这边。
夏眠慢慢转身看著她,毫不畏惧她气势汹汹的模样。
石唯一走到她面前,脸上的疲倦再也遮掩不住,她声音尖锐的对著她低吼:「你怎么能总是这副无所谓的样子?他完全变了,赶来医院是和我爸妈说要解除婚约!当著病床上的我的面!他说即使我真为了他自杀他也不会内疚……」
石唯一痛苦的红了眼眶,恨恨的瞪著夏眠:「你怎么可以让他变成这样?我从来不知道他可以这么狠心。」
夏眠震惊的看著石唯一,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薄槿晏一句话不留的去医院,是当著众人的面把事情说清楚?这的确像是薄槿晏这么冷情的人会做的事儿。
可是,夏眠还是觉得难以置信……真的和自己有关?
石唯一似乎还说了许多话,夏眠头脑晕眩的听著,直到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在耳旁响起。
一辆灰色奔驰忽然突兀的停在了两人面前,夏眠茫然的看过去,车窗缓缓下降,石唯一看清车里的男人,脸色不由更加难看:「爸。」
石锐凯靠在后座,面无表情的看了眼石唯一,再缓缓看向夏眠,威严出声:「夏眠,我有话问你。」
石唯一蓦然看向夏眠,惊愕的瞪大眼。
夏眠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心里将自己想的不堪下作,稍稍调整呼吸,打开车门弯腰上去。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石锐凯却靠在后座一直没有说话,夏眠拿不准他在想些什么,事实上和他坐在一起之后心情就未平复过。
这是她的父亲,却不认识她。
车子驶出很远,石锐凯才忽然开口:「唯一针对你,是因为槿晏?」
夏眠沉默几秒,点了点头:「对,不过我和薄槿晏……已经是过去式了。」
石锐凯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竟嘴角带笑的慢慢摇了摇头,似乎不赞同她的说法,但却没再出口反驳。
一时间车厢里静谧下来,夏眠心思复杂的坐在一旁,手指都死死掐进了掌心。
「你姓夏?」
石锐凯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夏眠心脏微微瑟缩,镇定回道:「是。」
石锐凯深沉的视线一点点审视著她的面容,夏眠手心都溢出了细汗,但她坚信石锐凯不可能看出什么,他早就认定「叶子」已经死了。
经过了二十几年,他更不可能认出现在的她。
石锐凯似乎是极轻的叹了口气,夏眠不明所以的转头注视著他。
昏暗的车厢里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他眼底蕴著宠溺的笑意,又似乎带著些许不明就里的怅然,语气竟也有几分空落:「你的样子,和我前妻倒是很像。」
夏眠指甲更深的扣紧掌心的嫩肉,脸上刻意笑著:「是吗?不知道石先生的前妻,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