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恣一点不见外得解开了西服衣扣,换了个相对舒服却没那么尊重的坐姿,他的眼睛巡视了会客厅一周,最后又落到了秦正的脸上。
“我的总统先生,今天应该算是您政治生涯中的一个高光时刻吧,对你、对军队、对我们这个国家而言。”
“所以,我们的第一夫人怎么没有伴您左右呢?”
他只是很随意的一问,仿佛真是不经意间的没话找话而已:“总不能是我的原因吧?”
没有了聚光灯和话筒,秦正脸上的微笑淡了些,但不至于到失礼的地步,他依然保持着挑不出错处的风度:“我的夫人另有出访活动,分身乏术。”
“而且她晕船,说实话,我也晕,早餐用的多了些此刻还在泛恶心。如果接下来我的状态不够合您心意,可千万不要认为这是我对您的怠慢。”
秦正的语气很轻松,看向严恣的那双黑瞳异常诚恳,可说出来的话却实在可笑,航母稳如海岛,连战机驶过都纹丝不动,又何来的晕船之说,这个意有所指的借口相当的不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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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场和秦正对话的不是严恣,是A国任何一个政府官员,恐怕都会诚惶诚恐,赶紧找个别的话题挽救,或是夹着尾巴灰溜溜的请辞,但严恣反倒非常得趣的样子,他将手臂放在扶手上,屁股像是黏在了坐垫上,根本不想离开:“瞧我,还小小的担心了一下~”
“要是因为我的出席导致第一夫人缺席,我可真是A国的罪人啊。”
“呵~严总如此慷慨,虽然不能被民众所知,但国家政府会感念你的无私。”
200亿A元造价的“利兹舰”,是迄今为之A国最烧钱的航母没有之一。如何不能得到总统先生的一句慷慨无私呢。
作为技术最先进的海上利剑,“利兹舰”其实经过了多次延期,若是按照原计划,它本应该在6年前就正式服役。但总有各种各样的原因推迟,实际上不止是服役时间延期,整个航母的制造过程都是磕磕绊绊,而这一切全都来自于辉锐的贪得无厌。
一次次坐地起价,一次次技术封锁,这让秦正忍无可忍。
然而政府总有政府的手段,如今这最高法也不再是自己父亲的一言堂,数桩违约罪名立实,海神造船厂险些赔了个底朝天,海军不仅白嫖了这艘200亿的超级航母,还获得了一笔巨额赔偿。
但归根结底,还是严恣自食其果罢了。
可看严恣的神情态度似乎区区200亿并不值得他放在心上。
他一边用小金勺挖着蛋奶酥,一边无耻的向秦正眨了下眼睛,他将利兹舰称之为“我那满载爱意的小船”
“要是我的小船能让你感到高兴,能让我们的国家更加坚硬,那我十分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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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无私,这个评价不太好,总让我错觉自己好像英勇就义的烈士,挂在了人民纪念碑上,被你缅怀致敬啊。”
“所以,你还是要从我身上拿回去一些东西的,对吗?”
“哦~我亲爱的总统先生,你总是能把我看的透透的~”严恣笑出了声,他将身体倾了过去,没什么正经得将身体重心靠到了右侧扶手上,他的脸几乎凑到了秦正的眼前,声音进一步低了下去,轻到最后只剩下一个暧昧的笑容和带着潮气的湿润尾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完全不利己的事情上,足以说明我的爱意,那么你也一定猜到了,我想出的风头万万不能摆在镜头前~”
秦正盯着严恣,恍惚觉得他吃的不是糕点而是自己,此刻他真的“晕船”了,早餐正在胸部的某个地方翻腾。而且严恣离得他太近了,说话时低沉撩人的尾音和气息,翕动的唇还有充满欲望凝滞到几乎化不开的眼神都在说明,此刻他兴致盎然。
“今天恐怕不是一个好时机,我不确定短暂的午休时间能不能让你尽“性”
“嗐~我正义凛然的扞卫者怎么不如演说时坚定自信了?是因为你自己也清楚,通篇演讲都是拿来糊弄人的吗?”
“可是,霸凌者之所以成为霸凌者,原因在于他没有那么好糊弄。”
他现在是在嘲笑自己呢,离得那么近,秦正都能感觉到他唇隙喷吐的热气撩上了自己的脸颊。
他在跟他玩一种既幼稚又可笑的游戏,明明白白的打情骂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