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理由?”
秦正忽然心跳如鼓,一种极其不好的感应沸涌,天空中的海鸟不再聒噪了,就连翻涌的浪潮似乎都凝滞变缓了……最可怕的是严恣的表情变了,那种充满玩味的戏谑笑容再次挂在了脸上,他正看着自己呢,好像在看一只表演滑稽的哭泣小丑。
精神毒素的危害在于情绪时常会变得难以控制,秦正的呼吸骤然沉重,而且面容变得异常扭曲和愤怒,尖锐的耳鸣在脑中嘶嘶作响,他甚至伸手抓住了严恣的肩膀,近乎是咆哮般追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到底是什么理由?!你干了什么?!”
严恣没有一丝慌乱,他永远都是那样笃定,这种对比让秦正更像一只跳脚小丑了,这比任何言辞或是行为更具杀伤力。
他太坦荡了,坦荡到在描述特威克公学的恐怖袭击案时,将自己所扮演的角色也一同揭开。
特威克公学?特威克公学!他为儿子安排的学校不正是特威克公学吗?
他多希望是自己听错了,但严恣知无不言的坦诚,仿佛就是为了报复他当初阳奉阴违的背叛。
他将所有的伤害明明白白的摊开,摆上台面展览,让他清清楚楚的目睹一切。
秦正克制不住得颤抖,从前那两颗令人无比着迷的深邃双眼已经不知去向,取而代之的是两颗疯狂的充血眼球,严恣成功的将一个已经身处困境的人推向愤怒和绝望的高潮。
很显然,秦正会不会失去控制已经不再是个问题,问题在于他多快会失去控制。
答案是立刻马上,因为他死死按在严恣肩膀上的手指已经捏成了拳头,砸上了刚刚还温柔亲吻厮磨过的薄唇上。
“你这个出尔反尔的混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分崩离析的理智给了他无穷的力量,可人体的极限,也远远比不上机械的动能。
毕竟,严恣与他已经不再是同一个物种了。
可他什么都听不进去,什么也无法思考,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就是与这个恶魔同归于尽。
他甚至顾不上身体撕裂的剧痛,因为这根本抵不上情绪上的崩溃。
直到四肢再也没有了反应,只剩下难以承受的裂痛。
他瘫在快艇的甲板上,如同一条濒死的海鱼,他的脖子上插满了针孔,就连血管都是恐怖的青黑色。
镇定剂正在逐步蚕食他的情绪,他终于不再那么疯狂了。但他的舌头越来越厚口齿越来越不清晰说的话也越来越语无伦次。
但他终于能听见严恣的声音了。
“你的儿子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