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当年横插妖族羽族一事对方迟迟的报复?
“哐镗——”
凌冽的长剑越过烟尘横列在他的脖颈上,发出清脆的响音,而眼前赫然出现的是个完全意料不到的容貌!
只见少女满脸尘土,可黑发随风飘散下的双眸竟比空中的星辰还要耀眼,眼中的杀意丝毫不比他少,神情坚定地同他对视上,宛如在望向一个将死之人!
“——即墨姝?”
她果然不是废物!
方风烨的眼神在陡然间变得极为复杂难辨,在意识到当前情形后,脸色又转成阴寒幽森,随即缓慢地嗤笑一声。
“你不会觉得单凭这样就能杀死本阙主吧?”
男子脸上浮现轻蔑的嘲弄,只见原本白皙光滑的脖颈上在七星剑的刮痕下,逐渐浮现出淡淡的七彩羽毛光斑。
羽毛柔顺却坚硬如铁,将剑身牢牢地阻隔在外,不得让伤口更深一步。
是他的灵能孔雀明王的保护!
“咔嚓——”
在强大外力的碾压下,七星剑断裂弹开,等墨姝拉开距离后退时,留在手中的剑柄上方只剩下一小截,空荡荡地可怜万分。
“你选择站到了这里,有没有想过你那个小郎君会死呢?说不定他如今已被蛊虫撕咬致死了。”
方风烨嘴角轻佻浮现耐人寻味的笑意,他对眼前用着五行旗在四周摆阵、还慌忙应付他攻击的少女心生好笑:“六层中期灵力的剑修?”
年仅十八却成长至今确实可贵,但仅这种程度就让元老和伦炎死了?
“木悯·枯木逢春。”
他身形后仰,即便因星穹法则限制了自身速度,灵力在瞬间的爆发还是无法小觑!
墨姝刚摆好五行旗,这旗帜早在伦炎火焰的吞噬下显得残缺破烂,插在土地上摇摇晃晃似仅能再支撑片刻,她抬头仰望从拔地而起的枯木枝条,它们轻而易举聚集形同围杀网!
瞥眼时,望见了预示着四季即将结束的两只鸾鸟,它们相伴而行在荒原边际探出头来,在浩大的星辰下不显渺小,仰身发出。
只见对方在浸染着血液的衣袍中拿出空间袋,然后掏出里面的东皇盒。
青铜墓匙赫然存放其中!
方风烨在强烈的痛楚中咬紧牙关,他在惶然中情绪杂乱,根本不懂原本视作蝼蚁踩死的人为何能成长至此,无暇顾及墓匙被夺取,只能在不停忍耐下,伸手触摸到了传送竹牌。
从前不屑一顾的东西俨然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只要传送出去……
他就能翻盘将即墨姝捏死!
可无论他如何使劲打碎牌面,周围梦魇般的景色都分毫未变,艰难抬起头时对上少女似笑非笑的眼眸。
“你觉得我五行旗插着是为了做什么呢?传送阵在这里可没有用。”墨姝斜眼望向他,哪怕嘴角不断溢出鲜血,也无法遮掩她高昂的情绪,她补充。
“那天晚上我听到了,在院子外的石阶上,方风烨,你说柳相君暗卫出身身份低微下贱,可你算是什么东西呢?若不是谭雨濯将你从奴隶堆里拉起来收作师弟,你说不定早就死在里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