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灯火通明的走廊。铺满鹅绒长毯的尽头,半开着几扇窗户。冷风不断从外面灌进来,吹散人心里的晦昧。
嗯,梁确对自己也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危急关头摸个头而已,不至于玩不起吧?
他比自己大那么多,交往过的女生比自己见过的男人还多。“摸头”这个举动在他眼里,肯定只是正常社交距离的一部分。
她在心里这样对自己提醒。
自己该在意的是树洞,不是梁确。别总想他怎么怎么样。
……
尽管还没完全从恐惧中脱离出来,但一股脑宣泄负面情绪不是她的作风。沈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冲梁确歪歪头:“那我去走楼梯啦?梁特!”
她觉得现在需要赶紧把梁确赶出自己的视线。她又不是圣人,面对一个极品大帅哥产生的肢体接触,哪能坐怀不乱?
啧,得赶紧回到“梁确是领导,不是帅哥”这个模式之中。
哪知,梁确嘴上惜字如金,行动上倒跟得很紧:“陪你。”
沈疑:“……”
要命。
他说的不是“我也走楼梯”、或者“我也不敢坐电梯”。
而是“陪”。
是为了自己。
沈疑本就处在混沌边缘的大脑,“轰”的一下炸了。
她无法否认,自己已经非常信任梁确了。现在无论梁确拉她去哪个地方,她都可以很听话地跟随,并全程一言不发。
左手感受到一股拉力。楼梯间比走廊更阴冷一点,工作人员的交谈声被尽数隔绝在门后。
头顶,一盏亮白灯光直挺挺打下来。沈疑不知道该说什么,跟着梁确,踩上一级楼梯。
两人紧挨着的身影被灯光拉得长长,若说是情侣,倒也没什么违和感。
梁确另一只手上还拿着自己给他买的快递。一会得记得把它拿回来。
沈疑一路想着,慢慢觉得左边身体有点发麻,左手不断传来不同寻常的温热触感。
于是,她想稍稍活动一下,视线自然而然地从梁确的身影、逐渐滑落到两人中间的某个区域上。
“……”
灯光自头顶倾泄,不偏不倚把一切照得亮堂。
梁确走在前面一点点,方便生病的她借力爬楼。
此刻,对方掌心朝上,自己的左手则手心向下,骨节处有些因用力而泛白。
两只手交叠,十指紧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