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这个。”孟行姝慢慢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叶老师也送了你一个,你每晚都要抱,那个也不喜欢了吗?”
纪有漪脑子一片混沌,已经不知道孟行姝在说什么了。
贪吃的小嘴追着孟行姝的手指跑,呓语般跟着她的话重复:“可以,都丢掉,都不喜欢,都不要。我只要姐姐,只要小九,我是小九一个人的啊啊——”
饥饿太久被陡然喂饱,脚趾蜷紧,小月退在空中扑腾着,眼泪不断流下。
从下午一直到凌晨,中途连吃饭也是被孟行姝抱着吃的。
回到卧室,碍眼许久的毛绒玩偶终于可以丢掉。
孟行姝先扔出门外,打算明天再收进储物间,或者给漪漪做个专门收纳别人送的礼物的展架——哪都行,不要在漪漪怀里就行。
天亮才睡下,纪有漪一觉睡到中午,在孟行姝怀里又靠了会儿。孟行姝起身,去帮她拿中饭。
纪有漪听着远去的脚步声,拿起手机,又开始检索孟家的事。
尽管孟行姝在努力为她淡化这一切,可她每每想到,内心依然会痛苦,为孟行姝而痛苦。
网络上,孟家的事被传为逸闻,广为大众津津乐道。
纪有漪无法接受旁观者像看热闹一样围观孟行姝的痛苦,可她心里也清楚,她们是无辜的,她们什么都不知道。
检索到最后,她丢了手机,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孟行姝能感觉到纪有漪情绪不佳。
吃过午饭,她微笑着问起:“这两天林屾要去G区出差,我在想,要不,我替她去?刚好我们一起去那边逛逛。”
“G区?”纪有漪没去过,但她在脑中自动折算,知道那地方相当于她之前世界的香港,“去做什么。”
“找汤文曲谈个合作。”
汤文曲,是华语电影三大奖之一、金獬奖的主席。
“就是你前年没去领《江行记》的金獬奖,卖了人情的那个?”纪有漪问。
“嗯。”
纪有漪精神一振,来了兴致。
行程安排得极快,当天晚上,两人便落地G区。
11月的G区正是好时节,不热不湿。
孟行姝找借口带纪有漪来,原是打算当做旅游,却不想,纪有漪一下飞机,便直奔汤文曲家。
“那可是一座影后换来的人情!当然要好好利用!”
纪有漪托着腮,看窗外风景滑过,“而且,这边我熟得很。我小时候学拍戏,就在类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