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日子,没接到电话很正常。
反正她们未来还有数不清的相处时间,漪漪暂时先陪一陪别人而已,她不在意。
她不在意。
她不在意她不在意她不在意。
在被疯狂上涌的痛苦冲垮前,孟行姝张开还在淌血的手掌,神色漠然,想看看还能在哪划上一刀,却听手机再度响起。
应该又是保安。她今年生日拒绝了孟家一切炒作要求,孟霄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
孟行姝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却在瞥见来电显示时,双眼倏然迸发出喜悦。
眼前黑雾消散,痛觉像是在一瞬间被连通。她循着痛感,后知后觉地看向自己满是鲜血的手,终于反应过来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她看着来电显示,一时有些心虚,想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再接电话,又怕对方等不及挂断了,于是仓促调整了一下状态,立马接起。
“喂。”她开口,嗓音清淡,带着和缓的笑意,左手却不顾疼痛地飞快抽出几张纸巾,团在手里胡乱擦拭。
“小九……”那边的声音拖长了音调,像是在撒娇。
孟行姝唇角幸福地扬起,她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柔声问:“怎么了,这么晚了,还没睡吗?”
尽管她知道,她其实还没回酒店。
电话那端的人软软问:“你在家吗?我有事想找你。”
她忙完了,她来找她了。
巨大的惊喜让孟行姝双眼恍然一亮:“我在。”
她看了一眼满桌的血和被鲜血浸湿的文件,慌张地要处理,却又猛然间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笑意随之消逝,“你在哪?”
时间紧迫,纪有漪对自己大半夜找上门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害羞的,坦言道:“我在你家小区门口。你帮我跟门卫说一声,我进去找你。”
“不要来!”孟行姝的音量陡然拔高,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却无暇道歉,只是边说话,边抬脚往外跑去,“你在哪个门,能看到附近有车吗?”
啊?车?纪有漪对这个问题很是奇怪,马路边有车不是很正常吗。
她看了一眼远处还在和保安对峙的车主,答道:“有呀,小区门口有辆粉粉的看起来超级贵的跑车,算不算?车主在和保安吵架,好凶哦,保安好可怜。”
“别过去,别管她们,不要管,别管!你往南走找个安全的地方躲好,我从南门出去接你,马上到,我马上到。”
纪有漪第一次听孟行姝这样焦灼的语气,语速飞快,甚至有点语无伦次,像是脑子里想到什么就一股脑说出来了。
“哦,好呀。”她答应了,回头又看了一眼那辆跑车。
尽管知道车主大概率没看到她,但她仍旧听话地缩起脖子,鬼鬼祟祟苟住存在感,然后撒开腿就往南门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