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演跑商务导致戏份推迟拍摄,没有人通知她,她早早在剧组化完妆,一等就等到后半夜。
知名演员拍戏NG,导演气得脸色铁青却不好说什么,转头就对她破口大骂,指责她演得狗屁不通。
即使在那场戏中,她只是隐身在镜头虚化里的背景板。
而在那些稍好的景况里,她被唤作“小孟”。
“演员这行,还是得靠脸吃饭。听说那小孟,本来没打算选她的。”
“就因为她长得像孟行姝?”
“嗯呐。你就说像不像吧。”
“她该不会是整容了吧?”
“哇,那可太丧心病狂了,我觉得不可能,她才多大。”
“有什么不可能的,这可是娱乐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动动刀子就能拿到角色,就能火,换你干不干?”
“也是。啧啧,这么狠,长大了肯定是个心机女。”
……
14岁,自我意识和社交欲望蓬勃生长的年纪,叶慈音在剧组学会的第一件事,是将所有敏感和自尊强行压下。
她装作什么都没听见,依旧天没亮就准时起床上妆,候场时努力忽略所有人的目光只低头看剧本,然后拍摄到凌晨,再拖着青涩却疲惫的身躯回酒店。
电视剧拍摄地在遥远的北方,叶榕没法日日守着女儿,只能派助理去照料起居。
叶慈音杀青那天,她下了飞机,专门包了辆和家里相同型号的车,载上满车的鲜花去接。
叶慈音从没对叶榕说过剧组里的事。
她原以为,经过几个月的拍摄,自己已经变得成熟。
可当她坐进摆满鲜花的车厢里,看着叶榕笑眯眯问她,“我的好乖乖,这段时间过得开不开心呀”时,那些她以为早已消化掉的话语和眼神,在一瞬间反刍。
情绪涌上喉头,她扑进叶榕怀里,失声痛哭。
叶慈音并没有哭很久。在叶榕惊慌失措的目光中,她很快就直起了身子,尽管身体还在发抖。
她笑了一下:“过得很开心,大家都对我很好,只是我太想妈妈了。”
她平复了呼吸,轻轻开口,“所以妈妈,我不想当演员了。”
折腾五年,最终又回归了平淡人生。
叶慈音将这段可笑的经历永久划去,假装自己从来就不是什么努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