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方若寒在车上忽然提起那个名字。
会在意很正常。她这样对自己剖析。
她只是身居高位久了,一时无法接受被忽视、被落下而已,这是她自己的问题,与对方是谁无关。
所以,冷静。
可是没过多久,她给她发来消息,向她发出邀请。
她得拒绝。她当然会拒绝。
她对拍戏没甚兴趣,息影已久,更不可能去一个连小剧组都称不上、只能算是微型的不知名项目里做配。
在直接不回复和回一个「不」字间犹豫时,她把那条消息反复读了许多遍,慢慢想到,只是打个电话而已,并不代表接受,她不至于忙到连个电话都没空听。
一通电话而已,没什么,就当……
就当……
她想了很久,得出结论,就当她想看花了吧。
发出邀请的话语过于诚挚,她的拒绝也不宜过分冷淡,不是吗?
推掉应酬后的时光虚无而漫长,她闲来无事,让人查了她在D市的近况。
提前了解一下,才好知道她今晚会如何骗她。她这样对自己解释。
于是,她看到她被限制高消费,只能乘坐六个小时的大巴来D市。
她看到她的演员合同被公司恶意针对,住不了剧组的酒店,只能自己找最便宜的民宿。
她看到她在片场被女主经纪人无缘无故辱骂,下午却又为了给女主出头,不惜得罪投资方,导致戏份被删光。
她看到她收工后,和方若寒去吃了烧烤——
怎么可以去吃烧烤?她不记得自己刚洗过胃吗?
像是触发什么条件反射,说教欲几乎是瞬间涌上。
一如她解约那天,她在她车上从头至尾翻完了和周文琛的聊天记录,气压低沉到让人根本无法忽视,却仍旧要对她强行挤出一个笑时,她忍不住想说——
「难过的话,就不要强笑了。」
很假,假到让人看着心酸。她不需要她这样的表演。
——又或许,就连露出这样的笑容,也只是一场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