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时啧了一声:“一万多年都没能给你的嘴排排毒吗?”
米利暗明显因为见到妈妈而紧张,在万繁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万繁听完,看了万时一眼:“她说,你的另一个孩子出生了……你是来帝国搞动物园繁育的吗?这才两年你有多少个孩子出生了?”
万时愣了两秒,脑子终于转回来:“对,扎赫兰,他别难产死了!”
她拉开房门就往外跑。
万繁没想到她这么着急,也只好快步跟了出去。
出租屋外是宫殿纯白、不断延伸的回廊,他从窗户往外看去,外面若母的威压没有之前那么强烈,她却依然焦躁地盘旋在宫殿之外,风暴卷得宫殿像个倒扣在街边的纸盒子一样晃动。
而之前看到的那些“暗流学派”制出的绘卷再次出现在这座宫殿的各个角落,被吹散在走廊上,纸页沿着地面翻滚,又堆积在墙角。
米利暗趴在万繁肩上,好奇地四处张望。
宫殿的走廊折叠交错,每一边看起来都没有尽头,万繁开口道:“宫殿这么不稳定是跟你的状态有关吗?之后要怎么走?”
万时和米利暗却同时抬起手,指向了最右侧一条分叉出来的走廊。
万时看到那只小手,惊讶地回过头。
米利暗被她看得吓了一跳,耳羽立刻往中间合拢,小声解释:“我能看到……人跟人之间有线。还有精神力的水,都在往那边流。”
万时还没养过这种已经能跟她一问一答的聪明孩子,她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假的冒泡的哄孩子的话语:“呀,米利暗真、真聪明呀!”
米利暗高兴的挤成一团,不好意思的缩在万繁肩膀上。
万繁:“……”
最敷衍的妈配上了最好哄的娃啊。
万繁心中却生出了另一个疑问。
他很早就想知道,米利暗为什么会源源不断地从现实吸取精神力,又把力量送进暗空间。
难道就是为了让暗空间中的自己不断长大,变得足够强,最终能独自登上台阶,找到母亲……
万时推开房门时,珂弥正满脸嫌弃地擦拭一只湿淋淋的小雪豹。
白色幼崽比普通刚出生的豹子大得多,四只爪子软绵绵垂着,身上的短毛被羊水黏成一绺一绺。
珂弥一只手托着它的腹部,另一只手拿着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柔软布料,动作生疏得像在擦一块会喘气的抹布。
“它为什么这么湿?”珂弥皱着眉,“会不会生病?”
扎赫兰虚弱地趴在软垫上,闻言还是忍不住嘲笑:“这是羊水!哦对,你没生过孩子——你知道羊水里面都是孩子的尿吧?”
珂弥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也是看在万时的份上才帮你。别忘了,你孩子现在还在我手里。”
扎赫兰正要再骂,忽然看到站在门口的万时。
她苍白的皮肤散发着很淡的光,白色长发落在身后,多出来的手臂正下意识扶着门框。
扎赫兰盯着她,头脑像是被什么从中劈开,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对,之前龙虾号进入暗空间时,他见过四只手的万时。
可从他进入这座宫殿,脑子里的禁锢就开始松动,等再见到万时,仿佛是那些被埋藏下去的画面重新翻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