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因茨没想到她为了不解释,甚至主动说自己“脑子不正常”,他眸色暗了暗:“我之前只是担心你有一些疾病,没有别的意思。”
但权力抚慰人心,万时公爵已经不是当时天天应激跟海因茨拳打脚踢的神人阁下了,她也耸肩承认:“我确实有病。但人可以跟病共存的。哎哟你快看,别老挑我毛病!”
她挨着他往回走,海因茨微微皱着眉头翻看报告,半晌道:“搞联合军演的想法不错,既展现两军合作的深度,又避免外界对于指挥权、打散合军的说法。”
不过他也评价道:“但扎赫兰治军松散,这篇报告的很多方案和数据都太粗略,流程也有点问题。”
海因茨刚想说自己可以再给调整一下,又顿了顿,斟酌道:“或许你可以拿给涅玻耳殿下,问问他的想法和意见。”
他觉得这样说,既不至于挑衅了涅玻耳的军权和婚姻关系,又能展露自己的看法和能力。
没想到万时指甲尖尖的手爪子挽着他的胳膊,鼻子乱嗅,脸朝他身上靠近过来:“海因茨,你身上怎么这么甜?这味儿好腻啊。”
海因茨身躯一僵,将讯息板递给陪着他们的班达,胳膊挡在身前:“你闻错了吧。衣服是伍尔西送过来的,可能有些熏香的味道。”
万时吧唧嘴,仿佛闻到这个味儿有点嘴馋:“不是那种香水味,有点像是奶油爆米花、奶酥吐司——哦或者是蛋挞的味道!”
海因茨喉结滚动,他努力镇定下来,微微皱眉:“……你就是饿了。”
万时没多想,嘴一扁:“也有可能。忙了这么久都没吃上一顿正餐,我饿的肚子要凹下去了!”
她这么表情鲜活的脸就在他胳膊边,海因茨忍不住勾起嘴角,伸出手先捏了捏她扁的跟鸭子似的嘴唇,然后手又摸了摸她运动服包裹的腰腹,轻笑道:“真的凹下去了吗?我摸摸。”
班达表情惊悚,她真恨自己耳朵好使,听见海因茨用哄孩子的口吻开玩笑说“真的吗?我摸摸”,这件事真的有点跌破她的三观了。
啊啊啊第三集团军的三难道是小三的三吗?!
班达自以为皇太子殿下书房勾引局都见过了,嫩猫老猫贵族们在公函里发写真的荒唐都经历了,自己应该见多识广了——
果然还是跟着万时公爵,永远能长见识。
班达忍不住找了个借口退下,万时挥挥手让她先走。
班达最后一次回头的时候,只看到海因茨真的隔着军服摸了摸她的肚子。
万时拼命吸气以证明自己真的饿扁了。
她这个反应逗笑了海因茨,他抬着嘴角转脸看她,却发现万时盯着他的脸,表情变得有些恍惚茫然。
她这个反应跟刚刚激情的亲近又不同。
海因茨被她看得心里生出无数种七上八下的胡思乱想,他低声道:“……怎么了?你、害怕了?”
万时回过神:“害怕什么?”
海因茨抿着嘴,指了指自己被黑色手套覆盖的手背:“怕我。”
万时半晌摇了摇头,用一种做梦似的口吻道:“你还活着……好像是蜘蛛那件事也不是很要紧了。”
海因茨手指猛地一攥。
万时一下子惊醒,立刻皱眉找补道:“我不是说你不吓人,我也不要见你那副样子!我只是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说完之后,万时更尴尬了,她死也不想说一些很肉麻的话把海因茨感动到。
而海因茨竟然也沉默的偏过头,只是手指将手套攥得咯吱作响。
俩人陷入了死寂,谁都不知道下一句该怎么开口。
忽然,他抬起手臂用力地抱紧了她,将脸埋在她脑袋边,挡住了她的全部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