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这少年的父亲是谁,恐怕也是靠着脸勾引万时的。
而这孩子还要跟在扎赫兰身边,恐怕父亲地位也高不到哪里去。
涅玻耳也在从内心说服自己:
从利益角度来说,他跟万时的政治婚姻不该在乎这些;从帝国和类人繁衍的高度来说,万时越是散播基因越是对整个种群有利。
可涅玻耳却如坐针毡。
千霄的父亲。扎赫兰。还有那个快生了的布尔维尔。
身边到底有多少人?
她对他那种忽冷忽热,似关心又似利用的态度到底又是什么意思?
涅玻耳想起那枚还没用的验孕针。
他几乎等不了几周之后,恨不得现在就测一测。
如果他怀孕了,万时应该更多照顾他多一些吧;而如果他没有怀孕,那就说明他们两个人还需要更努力。
不论如何都不能让扎赫兰……
第210章海因茨甚至
万时在沙发上枕着胳膊一边思考一边犯困。
都快睡着的时候,忽然被扎赫兰叫醒了,涅玻耳也站在客厅里看着她。
万时被三只眼睛盯着,猛地坐起来:“干嘛?我不接受离婚!”
扎赫兰气笑了:“还离婚呢,你想得美,滚去屋里睡吧。我和咱们尊贵的皇太子在客厅分一下这足够大的沙发,或者我不睡了都行。你去睡卧室床上,千霄打地铺陪你。”
万时也不客气,她迷迷糊糊的进了屋,床都已经收拾好了,她爬上去倒头就睡。
千霄站在房间里有点愣神的看了她乱糟糟的白头发一眼。
他都没能仔细看清她,但又没有勇气走上前靠近这位绝不许他叫“母亲”的公爵大人。
他甚至不太敢跟她说话。
生怕自己说错什么,她脸色变化,他就会被扔回培训中心。
自己要是表现不好,妹妹他们就更没有机会见到她了……
可能够近距离跟传奇的万时公爵接触,能了解她的一切习惯,学习到她的决策举动,千霄又有种按捺不住的激动。
最后千霄还是自己从柜子中拿出软垫,在床尾铺了个窄窄的地铺睡着了。
……
黑暗之中。
海因茨望着湖水中反射出的面容。
他面颊上还有几块没有完全痊愈的擦伤,嘴唇失去血色,眼下泛起淡淡的青灰,显而易见的虚弱狼狈。
早就不像样的第三集团军军服扔在漆黑湖边的大石头上。
高处石缝中透露的微光,他在湖边有些吃力的弓下身去洗了洗脸,头顶石块上滴答掉落的水珠砸在他后背的肌肉与伤口上,顺着脊背腰窝流淌到……虫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