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早点睡。安娜说。
嗯。德米特里说。
但他没有动。
又过了几天,安娜在书房里整理德米特里散在桌上的文件。
他开会回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
安娜弯着腰,把文件按日期一份一份理好,头发从肩膀上滑下来,垂在脸侧。
德米特里走过去,没有发出声音。他站在安娜身后,手掌落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不算重,但很脆。
安娜的动作停住了。她没有回头,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别闹。她说。
德米特里笑了笑,声音很低。我没有闹。
安娜把最后一叠文件放好,转身看着他。德米特里四十多岁了,笑起来眼角的纹路比年轻时深了很多,但那种漫不经心的神态一点没变。
妮娜等会下来找我要签字。安娜说。
她知道我在这里。德米特里说。
所以呢。
所以她不会来。
安娜看了他两秒。然后伸手推了他一下,没推动。德米特里还是站在原处,手还搭在她腰上。
让开。安娜说。
德米特里没有让。他只是把她拉近了一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很轻,很短,然后松开了。
去签吧。他说。
安娜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德米特里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走出去,嘴角还带着刚才那个笑。
又过了一周,安娜在衣帽间里。
德米特里的衬衫和西装挂在一整面墙上,她的裙子挤在最边上。
她踮着脚去够顶层搁板上的一只盒子——那里面有妮娜小时候的照片,她想拿出来看看。
指尖碰到了盒子,但没有抓稳。盒子往下滑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