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京停住。
谢谢。
普京摆了摆手,没回头。有空带我见见那孩子。等他大一点。
他走了。
德米特里在客厅坐了一会,上楼站在床边看着安娜睡着的侧脸,轻轻的亲了一下额头。
索契,凌晨两点。
卡佳起夜。
她推开房门,走廊上的灯亮着,但书房的门缝里漏出的光更亮。里面有声音。
她光着脚走过去,停在离门还有两步的地方,没有敲门。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
爷爷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低沉,缓慢。卡佳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好像是在打电话。
她的脚粘在地板上,没有动。
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但不知道为何她没动。她在门口站了三秒钟,举起手准备敲门。
然后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她的手放下来了。
男孩还是女孩。爷爷说。
“挺好,一男一女挺好。”爷爷的声音带了点笑意。
卡佳的手指抠进了门框的木头里。
生了谁。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然后她听到爷爷的声音:名字呢。
她没听清。爸爸的名字太低了,隔着门她抓不住那个词。
好好照顾。爷爷说。
电话挂断了。
卡佳站在门外。
她等着。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也许等门打开,也许等爷爷叫她进去,也许等爸爸的声音响起来,哪怕只是说一句卡佳呢。
什么都没有。
走廊上的灯嗡嗡地响。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脚趾头冻得发白。
生了。
她不认识那个女人。她不知道那个小孩长什么样。她甚至不知道那个小孩的名字。
她只知道一件事——爸爸又有了一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