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再多的追问都显得徒劳。
梦章还有好多事没有带她去做,俄罗斯菜,印度菜,新开的糖水店,她研究过了,要吃招牌双皮奶,三方小程序点单速度最快,最近很火的芝士雪花炸鸡,据说排队要排两个小时,她的同学在店里兼职,可以帮忙提前订购。
存真给她发过好多店,但直到她离开,她们一家店也没有去。
她还回来吗?明知道存真做不了主,梦章仍旧想问。
按动键盘、删除、再按动,反反复复,总算发出:“本来今天想带你去吃生煎的,这边有家生煎很好吃。”
等了许久,没有回应。
梦章知道的,她忙起来,消息总是很晚回复。
然而真的到了晚上,这人又忽然跑回来,说是身份证忘了,刚好回来拿。
问及工作,对方嘻嘻哈哈,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儿,没挨骂啊,传错的物料路上就补齐了,什么也没耽误。
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却还是千里迢迢跑过去。
为什么?
刚刚好转几日的失眠又开始延续,早起时,梦章眼眶酸痛,存真还睡着,她轻手轻脚帮她盖好被子,这人被惊醒,嘀嘀咕咕问着:“几点了?我们去吃生煎吗?”
去吃墨西哥菜!去吃印度菜!去嘛去嘛!梦章。。。。。。
她总是这样,又总是失约。
梦章沉沉地叹了口气。
去不了,她今天有组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只能把地址发给她,不过梦章猜,存真并不会早起。
果然,这人只是随口问问:“算啦,之前天天吃我妈做的,早就吃腻了,我要继续睡,太困了。”
等梦章带着生煎回来,存真已经走了。
“回北城了吗?”
对方答:“没,刚刚接到通知,有个临时拍摄要跟。”
“那你还回来吗?”这六个字再次爬上梦章心口,今晚、明天、什么时间都可以,我等你。
但她知道,存真不会再回来了,明天结束,她就要回到北城工作,实在没必要为了不足一天的时间再次奔波,况且,身份证已经取走了。
号称必吃榜首位的生煎凉了,发腥,难吃的要命。
梦章不知道,这一整日,存真都在等她的消息,手机翻开又合上,再翻开,带着一丝侥幸的期待。
只要梦章开口,只要梦章要她回去,或者只是问一问她还要不要回去,存真自有办法夜半三更再去敲响她的门,可惜读心术只是杜撰的谎言,没有谁能隔着几百公里,猜透谁的心。
一晃,又是三个月,曾经朝夕相处的人,见面居然要以季节为时间单位。
存真家在城北,梦章家在城南,吃完饭立刻就要分别,要赶车,要回家,三个月换来四个小时的陪伴。
临近分别,存真问:“你明天几点走?”
明天梦章就要回到海城,周一一早还有早八。
“下午两点的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