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是错的。
“你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可以先去,不用等我。”
她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她当真想看什么破音乐节吗?
这句话也是错的。
冲动之下的怨念全部化为强硬的回应,键盘敲击出一句又一句覆水难收的质问,即将发出的最后一刻,手机忽然弹窗,信息提醒,电量不足20%。
情绪被打断,急促的呼吸骤然放缓,存真慢慢冷静下来。
堵车不是梦章的错。
不是,她和自己重复,不是。
可又很难控制不去想,明知道假期会堵车,为什么不能早一点出发?梦章不是最喜欢列planAplanB吗?
几点下雨都会提前看好的人,不可能算不到这一点,是没有算?还是不想算?是不是只有自己兴冲冲地跑过来,只有自己期待这场旅行?
——原来,她并不能平静的和她做朋友。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阴沉的天际。
单方面的注视究竟能持续多久呢,不对等的感情又是否会生出恨意,她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自由,她患得患失,她斤斤计较,她无法一直沉沦,只能清醒着痛苦。
无所求必满载而归,她只是。。。。。。装作无所求,祈求满载归。
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五感也消失不见,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那些熙熙攘攘的热闹统统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只剩疼痛仍像含有剧毒的蛇在身上游走。
直到手机彻底没电,五点整,存真挪动着僵硬的身子去找充电站,等待屏幕亮起的片刻,她心里又升起一点微弱的期待,期待着下一秒就能看见梦章的消息,期待她说我到啦,你在哪里?
然而什么都没有,聊天框仍旧停在那两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上。
疲惫的心点起最后一把微弱的火,愤怒燃烧着逼存真去问:“五点了,你在哪?又要半小时吗?”
只一秒,她逼自己冷静下来——梦章不是这样的人。
如果又有变故,她会提前跟她说。
出什么事了吗?
她发消息询问,等了两分钟,无人回应,立刻拨去电话,打不通。。。。。。没有关机,但是无人接通。。。。。。
什么疲惫、愤怒、失望、伤心,纷杂的情绪通通烟消云散,存真查询着从海城过来的信息,节假日、高峰期、堵车。。。。。。搜索词换来换去,都是一些无关小事,忽然,一条新闻闯入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