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一半,桑屿突然就哽住了。
半晌,他由衷地吐槽:“靠!”
信号屏蔽器。
别说微信,连特么短信都发不出去!
有信号屏蔽器打岔,微妙的氛围总算稍稍正常了些。
桑屿把手机还了回去,斜斜地靠住墙面,一如往常的懒散。
思来想去,他实在没忍住,再度掏出纸条抖开,批斗某人:“你太蠢了,我平时是这样说话的?这么中二?”
【敢不来你就死定了?】
什么鬼话,那龟孙不仅冒充他,还侮辱他!
纸条沾了水,字迹糊开,程延舟模糊辨认了几秒才看出来。
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桑屿抓着纸条,眼睛适应了昏暗:“……你笑个屁,这么容易就被骗来,书读狗肚子里了。”
“你聪明,”程延舟没打算跟他争,下巴朝门口抬了抬,“进来的时候没发现外面藏人了?”
“……”桑屿更震惊了,“知道外面藏人了你还进来???”
“我以为你……”程延舟沉默半晌,说,“算了,没什么。”
看吧,无话可说了。
桑屿不自觉扬起下巴,宽容地想,书呆子,不懂江湖险恶,被骗也正常,他就不多说了,不然打击人家的自尊心。
桑屿手肘向后一用力,肩膀离开墙面,站直身体,语重心长地揽住程延舟。
由于身高差距,他不得不微微耸起左肩:“长点记性,这次哥来得及时,下一次——”
程延舟忽略肩上那只不安分的爪子,面无表情打断他的话:“我以为外面是你。”
“……”
谁?
桑屿后槽牙猛地一紧,这回真给他气到了。
难以想象他在程延舟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傻逼形象。
不仅会写超中二传话纸条,还会在下雨天,躲在灌木丛里阴人。
桑屿面无表情,松开手,自闭了。
木门打不开,窗户外又装了不锈钢栏杆,附近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桑屿自闭完,闷头在器材室里转悠了半天,最后认命般扯了个垫子丢地上,一屁股坐下去。
垫子就是普通垫子,平时他们做仰卧起坐用的那种,一般从购买到丢弃,一次都不会洗。
他脱了湿外套,伸手往架子上一挂,抬眼问:“你不坐?按照现在这情况,我们至少得在这待两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