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匆匆赶来,看见两人的伤,眉心当即拧了一下。
他上前,“少爷”即将出口前,在嘴里拐了个弯:“……延舟,身上还有其他伤吗?严不严重?”
“目前没发现其他伤口,”交警走过来,“能躲开是万幸,两个学生都被吓坏了,肇事司机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浑身酒气,正在抽血验酒精浓度。”
肇事司机撞到树才堪堪停下。
损毁严重的区域为副驾驶,司机被他们抓出来的时候,身上基本没有伤口。
李管家连道两句谢谢,示意交警退一步说话。
“交警同志,我想问问肇事司机是本地人么?这场事故暂且定性为意外还是……”
“是本地人,家就在附近的城中村,”交警已经查过他的身份信息了,简单说了说,“至于事故原因,我们的人正在调取事发路段的监控,肇事车辆也在检测当中。”
李管家知道有些话他不便多说,点点头,抬眼示意保镖去程延舟四周站好,自己则出诊室打了一个电话。
桑屿很快也被人带到一边处理伤口去了。
检查报告出来,或许是因为两人平时运动多,骨头韧性大,皆没有伤到,都是皮外伤。
程延舟手机震动,他把手臂搁在一边让护士处理,微微侧身面向窗外,接通电话。
“妈。”
“延舟?你怎么样?伤口严不严重,拍一段视频发给我。”程半雪语气焦急。
她会议中途收到李管家来电,短短一句话,让她想也没想便结束了会议。
甚至顾不上向李管家询问清楚,就挂了电话转而打给程延舟。
程延舟语气平静:“没那么严重,擦伤,别担心。”
“你真是……总有自己的想法,”程半雪稍稍安下心,却忍不住后怕,“当初让你跟我回景城,你不肯,你小叔如今在景城的势力不比以前,现在对你而言,景城比南城安全。”
程延舟不知该说什么,视线望向窗外,一时沉默。
程半雪也跟着默然几秒,问出关键问题:“你出校门,李管家没有在门口接你吗?安排的保镖呢?”
“与李伯无关,”程延舟回过神,嗓音听不出太多情绪,“……是我冒失了。”
他顿了顿,并不熟练地安抚对面:“妈,别生气。”
桑屿那点小擦伤处理得很快,一包扎好,他就飞速跑回程延舟的诊室。
一进来,恰好听见程延舟最后那句“妈,别生气”。
完蛋了,程阿姨打电话来质问了。
程延舟嘴巴那么笨,肯定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手机对面程半雪闻言,轻轻叹了口气,说自己没生气。
程延舟刚要应,举着手机的手背上忽然贴过来一片柔软的皮肤。
转头,是桑屿。
小少爷脑袋贴住他的手,神情纠结,愧疚地冲手机道:“阿姨……您别生气,与程延舟无关,都怪我,要不是他转头跟我说话,也不会碰刚好——”
程延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