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家详细描述了去往桑家的路,包括岔路和小径,程延舟记忆力从小拔尖,看一遍就记住了。
桑屿扯袜子未遂,不一会儿就打了个哈欠,打出声音的那种。
长长的哈欠结束,他困得脑袋一点一点,倏地垂下来,侧着脸贴在程延舟后颈上。
程延舟脚步一顿。
桑屿埋着头蹭了蹭,断断续续嘟囔:“困……”
才过易感期的腺体尚未完全恢复,程延舟眉心拧了拧,尽力克制着,然而信息素却不听他的话,悄悄冒了头。
顷刻间,就被他收了回来。
程延舟尚未来得及庆幸桑屿是beta,背上人忽然嘟囔了两句。
嗓音含糊不清,有些黏糊。
“好香……”
他浑身一僵:“什么好香?”
桑屿醉得头晕,坐完出租车更晕了,那抹似有若无的气息只在他鼻尖停留一秒便消散了,于是他胡言乱语。
“炸鸡好香……”
程延舟一顿,而后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一边手腕,中指上赫然挂着一份打包盒。
打包没裹严实,香料混合着油炸香气正通过小口不断冒出。
他忽然有点想笑,嘴角幅度很小地翘了一下,手臂用力将桑屿往上托了托。
他背着某人不疾不徐走了将近10分钟,桑家的别墅出现在眼前,门口恰好有个佣人。
那人看见他们,立刻“哎哟”一声,手忙脚乱从他背上扶桑屿。
“小少爷?小少爷您怎么喝了这么多呀……小同学,你是小少爷的朋友吧,辛苦你送他回来,后面交给我吧。”
程延舟见她搀着桑屿颇为吃力,主动帮忙把人扶进屋。
佣人去水吧台倒水的工夫,桑屿睁开了眼。
他仰面朝天,窝在沙发上,一眼就发现自己被放下来了,当即扭头质问:“你不背我了?”
“看看这是哪。”程延舟居高临下地站着,无视凑在他腿边嗅闻的西高地,放下炸鸡。
“我家。”桑屿回答。
“嗯,你到家了。”
“到家就不背了?”
“……”
不跟醉鬼计较。
佣人端着两杯凉白开出来,开口留程延舟休息会儿,说晚上不安全,等下叫桑家司机送他回去。
桑屿又睡着了,这回是真的睡熟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来,侧脸被抱枕挤出一点不明显的肉。
程延舟从他身上收回眼,站起身婉拒佣人的提议,没多留,拍了张桑屿安全到家的图片发给崔元,喝了口水后便离开了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