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屿急了,他才不乐意抄那些叽叽歪歪的知识点。
求助无门,只好再度低头看隔壁的试卷。
这人到底会不会做啊,连杜俊都知道不选a,一看就跟他一样没听课,倒是装得挺认真。
彼时,程延舟正倒握着笔,看好戏一般有规律地用笔头轻敲桌面。
桑屿目光落下,他便停了动作,一声不吭地在c上画了个圆圈,动作自然,仿佛真的在自顾自做题。
他笔画太飘逸,圈圈的末端飞出去老远一条线。
这两天缺觉,心事也重,桑屿脑子有些生锈,见他圈c,就报了c。
尾音刚刚消失,就听见隔壁不轻不重一声笑,转瞬即逝。
桑屿握拳:“……”
“哥……”又是杜俊这小子,“c选项印刷错的。”
杜俊嗓门一向不小,话一出,班上一部分跟他关系不错的实在憋不住了。
笑声一传十十传百,十分放荡。
桑屿咬着牙,太阳穴突突跳。
好样的,故意遛他……
给我等着。
“行了都把笑声止住,”赵清芳觉得自己迟早心绞痛,她看着班级末尾那出闹剧,发话,“下课你俩来我办公室一趟,坐下。”
桑屿憋着气,不轻不重踹了一脚椅子,整个人几乎贴着窗边坐下,恨不能离隔壁三尺远,闷头胡乱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
他自娱自乐,画了张七扭八拐扑克牌,中间标上“面瘫”二字,然后画了把枪,把牌崩了。
无论他发出什么动静,隔壁都端坐自如,半点没被影响。
画了半天,桑屿无名指关节染了一手墨。
他无趣地丢了笔,心想还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呆子,怎么卡在高二转校……闲的吧。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桑屿脑子里嗡的一声,猛地睁大眼。
等等。
他难以置信地瞥了隔壁好几眼。
荒谬的猜测在脑中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