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课业繁重,如果不是专门往艺术生发展的高中,一般的高中绝大部分是不乐意看到学生把精力放在这些所谓的课业以外的地方的。
七中的这个乐队高中时就完全没有任何水花,是直到大学了才开始渐渐有更多的心力经营。
坦白说,宋予深虽然不感兴趣,但仍觉得乐队的这几个女孩子厉害。
尤其是吉他手,温静就常说,主唱和鼓手在一个学校,而其余队员则至少在同一个城市,吉他手跨省,时常回来就算了,平时练习都是靠线上连线。说到动人处,温静常常自己都忍不住眼眶包着泪水。
虽然宋予深没太理解有什么好哭的。
心里想着,有人轻轻拍她的肩膀,“你好同学,你一个人吗?”
狗血又老土的开场白。
那落在她头顶的声音,有些暗哑,带着一点笑意,卷席在下晚的凉风中,轻轻地往她的耳朵里面钻。
宋予深脑海里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古老的梗,不是一个人,难道还是半个人?
她忍着笑,抬眼,正撞进女生的眼底,两人霎时隔空对视。
虽然不是酒吧那种将灯光打得和超市猪肉摊有得一拼的氛围,但此时不论是外间的天色还是角落的光线,都显得昏暗低迷,宋予深待得久了,视力早已适应,而此时此刻,女生又完全是背逆着头顶映射下来的光线,瞳孔在明暗交错里显出极深的黑来,如点漆似的。她嘴唇菲薄一线,微微带着点笑意,隐约可见其间白皙整齐的齿端。
宋予深眨眨眼,“有事吗?”
女生漂亮的嘴唇一张一合,“介不介意一起拼个桌,如果你一个人的话,我看其它位置都坐得差不多了。”
依旧是和原先那句老土开场白一般仿佛搭讪的话语。
宋予深视线扫过女生的嘴唇,“我不喜欢和陌生人坐一起。”
女生理解似地点头。
宋予深问,“你一个人吗?”
“嗯。”女生朝驻唱台看了一眼,“来看表演。”
一个人的话,还能接受。
宋予深,“你坐吧,不出意外我也是一个人。”
反正是代表七中过来凑人头的,虽然她现在已经是一中的人了。
进来时门口就贴了宣传单,消费超一百可以获得三张票,投给自己喜欢的乐队。
宋予深没在意那女生的情况,虽然除了温静其余人都不是太熟悉。但她还是拿着手机点了几杯鸡尾酒以及小吃,凑够了三张票钱。然后发了消息给温静,让她记得过来拿酒和票。
服务生上酒的时候,贴心地将票递给宋予深。
宋予深谢过,坐在她对面的女生眼睛一亮,“你是为了哪个乐队来的啊?”
其实不是为了哪个,宋予深瞄了瞄吧台边一身耀眼荧光绿的温静,她正兴奋地挥着手,显然是感激宋予深的拉票行为。
“你呢?”她又把问题抛了回去。
“我来看我姐。”
宋予深闻言,没追问什么,只是下意识视线压过去,对面的女生身高是略高于她的,虽然没有比对过,但是宋予深对于自己的身高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而对方又坐得端正,以至于水平线内,宋予深正对着的女生深陷的锁骨。即使是穿着白色的T恤,也还是没能掩映住那本来的肤色,白得晃眼,锁骨线条清瘦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