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对方住进来之后,自己在不少杂事上轻松了很多,人也越发变得松散了起来。
实在不是自己偷懒,而是对方简直就像不睡觉一样,不管自己起得多早,总能看到已经穿戴整齐,施施然准备好早饭的岑彧欣,在自己穿着睡衣打开门的时候,微笑着说“老师,早上好,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最是尴尬,到第二次的时候已经开始习惯,到第四五六次的时候已经觉得,嗯,理所当然了。
坐起身醒了醒神,掀开被子,穿上拖鞋。
还是先起床打个招呼,一会儿再补觉吧,秦晓彤打着哈欠想到。
打开门,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人活动的迹象。
餐桌上没有早餐,厨房里也没有烟火。
愣了一下,走出房间,看到侧卧的床铺得整整齐齐,卧室里除了角落的一个黑色旅行箱,空空荡荡。
咦?今天……这么早就已经走了吗?秦晓彤想。
心里似乎有种别样的情绪在蔓延。
走到厨房想倒一杯水喝,却发现暖水壶里没有凉开水。
一股烦躁的感觉突然冒出。
一时间,连吃早饭的心情也消失不见,秦晓彤转身准备回到卧室里去,却看到了摆在茶几上的花捧。
观赏面刚好朝着厨房的方向,顺着看去,一夜之后,橙红、樱草、青白色的大丽花已经不似昨夜的饱满和热烈,穿插其间的Celosiacristata却更加张扬和夺目了起来,由深到浅色渐变的迷你菊低调地填补了空隙,散在的尤加利叶蓬勃地在花朵中生长。
此刻才注意到,客厅里弥漫着一种清新的气味,带着草木的芳香。
伸手摸了摸花瓣,指尖是细腻温柔的触感。
想起昨天晚上收到的卡片,烦躁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索性上午没有事做,不如一会儿去买个花瓶养起来吧,还能多活一阵子。不然这么好看的花,要是就这么干枯掉太可惜了。秦晓彤想道。
起床后一番折腾,已经失去了睡回笼觉的兴趣,打个哈欠,转身进了洗手间准备开始洗漱。
挤好了牙膏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洗手间只有自己的洗漱用品在,秦晓彤愣了愣神。
在住院部楼下的超市买好了果汁和面包,坐电梯上楼,到了神经外科的时候,岑彧欣抬手看了看腕表。
才早上六点半。
走进医生办公室,正对的是靠墙的一排休眠的电脑,熹微的晨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来,办公室里半明半暗。
还没到早饭的时间,整个医院都还未苏醒过来,少有白日里喧闹的各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