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纲吉依然保持着微微绷紧肩线的状态,语气迟疑:“你的目的是什么呢?”
闻言,青年露出了一个他难以理解地、极为复杂的眼神,随即垂眸注视着呼呼大睡的六条凛,声音近乎叹息:“我只是想再见见她。”
“什么意思?难道凛之后不在了吗?是我攻略失败之后,凛拒绝和我走还是”想到之前反复思索的这些可能,沢田纲吉下意识提前开始难受焦急起来。
男人微笑着打断了他:“严格来说我的未来并不是你的未来。”
“你所在的过去改变后,我所在的未来理论上也不会存在,说不定会变成和她毫不相干的平行线也不一定。”
沢田纲吉的眉头依然没有松开,目光定在对面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脸上:“你的意思是,你是平行世界的我吗?”
青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摇晃了一下:“不可说哦。”
沢田纲吉:“”
他未来怎么会变成谜语人啊?
而且,这个十年后的“沢田纲吉”和自己差别也太大了吧?
性格也很诡异。
更让他警惕的是,他对凛太熟悉了。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地、条件反射式的熟悉,凛渴了还没开口,水杯已经递到了她手边,凛的目光在某件东西上多停留了一瞬,第二天那样东西就会出现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那些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每一次都精准地踩在凛的动向之前,连半秒的迟疑都没有。
顺便一提,花的都是他的钱。
沢田纲吉面无表情地观看凛正在和男人的对战,身形交错间,她一个侧翻没压住重心,被击飞的力道推着往墙面撞去。
然而下一秒,青年已经出现在她身后,双臂稳稳地将她打横接住,顺势卸去冲力,把她公主抱般护在怀里。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与一点认真的忧虑,指尖拂过她肩头蹭灰的位置,语气不急不缓:
“下次战斗的时候,要更顾着自己一些哦。以伤换伤的话,我会很难过的。”蜜色的双瞳适时地浮上一层柔软的悲伤,像冬日窗玻璃上呵出的雾气,引人拭去。
沢田纲吉注意到一向不吃这一套的六条凛竟然别开了视线,微微点了点头。
“”
他沉默了两秒,终于没忍住开口吐槽:“冒昧的问一句,难道你未来的职业是牛郎吗?”
青年笑了,嘴角的弧度舒展而自然:“真失礼啊,我当然是彭格列的首领啊。”
六条凛也从刚才那瞬间的不自在里缓了过来,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青年,在这个人面前,自己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莫名的气弱感。
而且这个大蛋糕人如其名,真的黏糊得要死。
但是也有好的一点,他会偷偷在沢田纲吉看不见的地方给他喂血。
只是有时候她太激动了,尖牙刺得太深,溅出来的血会沾到他的袖口,或者顺着她自己的下巴滴到衣领上。
每到这时,那件沾了血的衣服就会被悄无声息地塞进换洗衣篓里,然后出现在沢田纲吉手上。
这天,沢田纲吉又一次委委屈屈的拿着她的衣服经过那个自己的房间。
屋子里传来一阵他……熟悉的、暧昧而潮湿的声响,细微的吞咽声、皮肤贴近的轻响,以及那个低沉得不像自己又确实是自己声音的闷哼。
他原本是要走的,但是抬脚准备离开的那一瞬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脚步一转,皱着眉侧过目光从门缝中看进去。
猝不及防地,他看见了那个长大的自己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