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哆嗦了几下,竟踉踉跄跄地转身逃走了,连一只鞋跑丢了都没回头。
下属:“”
“你哪来的枪,你不是文职吗?”
六条凛面不改色地把枪收回衣摆,枪身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悄然消散:“嗯随手捡的。横滨特产嘛。”
被捞上来的太宰治浑身湿淋淋地站在岸边,又轻轻咳了两声。
阳光打在他湿透的绷带上,水珠沿着下颌滑落,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苍白。
六条凛熟练地秒转身,小跑着去翻毛巾。
下属神色复杂。
太宰大人最近不知为何,自杀频率直线上升,光是跟着折腾手底下已经熬请病假了三个,简直是变着法地折磨人,要不是黑手党只有殉职没有离职,他们都好想跳槽啊。
唯有这位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空降关系户,兢兢业业,24小时待命。哪怕是半夜被强行叫起来,也能面不改色地准备好各种贴心的小物品。
下属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向六条凛手里精心准备的便携吹风机。
“你难道是为了太宰大人本人才跟在太宰大人旁边的工作的吗?”
六条凛:“唔,差不多?”为了太宰治给她的丰厚工资怎么就不算本人了!
下属欲言又止:“我劝你放弃吧,办公室恋情不会有好下场的,而且那可是太宰大人,撩过的女性没有几百也有几十,从没见他真的和谁确定关系过。”
而且多半是为了套取情报和森首领的指令罢了。
脑子里狗血剧还没清空的六条凛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太宰这家伙有家室了还总是找别人?
下属看多了看多了女孩子心碎的表情,同情地点头:“是的,劝你早日看开吧。”
六条凛没有如他预想中那样伤心欲绝,只是拧着眉头,神情迷茫地陷入沉思:“好复杂的家庭关系。”
*
六条凛发现太宰治最近的表现很奇怪。
虽然是例行公事的自杀,一开始被她救起来时,他总会用懒洋洋的语调抱怨她打扰他的美好自杀时光。
但是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几乎每一次自杀都会被她救起来,久而久之,在某一次深夜把他从河里捞起之后,他好像忘记了抱怨,只会在自杀的地点发呆一段时间,然后继续若无其事的做自杀前没做的事。
直到今天,太宰治少见地很久没有出现在办公室。
一个电话突兀地打了过来。
少年磁性的声线带着电音响起:“凛,这次是告别电话哦~”
他声音欢快:“我这次是真的要死啦。”
六条凛条件反射地拿出救援三件套:“你在哪?”
对面轻笑一声:“凛要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这是一间废墟。
太宰治被绑在这里,空气里弥漫着尘土与旧木料腐朽的气味,几束光从破损的屋顶裂缝里斜斜刺下来,照亮了空气里翻滚的微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