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这世上有什麽神仙,子不语怪力乱神,孔夫子他老人家都不谈神论怪的,想来这世上定是没有神仙。可这女子的白色衣裾为什麽看起来就像是天上飘过的一朵白云,而逶迤的步履更像是在乘风而行?
谪仙魏柔!
我突然想起了师父那奇怪的反问和笑声,没错,他见过神仙,如果真的需要形容鹿灵犀的话,那麽神仙可能是最恰当的词汇了。魏柔也和鹿灵犀一样吗?如果真的只能用神仙来形容魏柔,那为什麽齐小天的心灵没有受到影响,步法还是那麽的坚定呢?
“爷,你猜我买到了什麽?”背後传来玉珑兴奋的叫声。
魏柔显然听到了,她的脚步突然缓了一下,在拐出月门的时候,她的脸微微一侧,那对灿若星辰的眸子有意或者无意的投来了惊鸿一瞥。
第十章
“你说魏柔和齐小天到了苏州?隐湖小筑的魏柔?大江盟的齐小天?”鲁卫一脸的惊讶,看我不住的点头,他立刻朝他的副手李农吼道∶“他奶奶的我才离开两天,你们就开始偷懒耍滑了。这两个人是怎麽进来的?什麽时候进来的?住在什麽地方?还不快给我去查!”
李农一缩脖子一溜烟的跑了,我的心已经平静下来,笑道∶“老鲁,没想到你发起火来也挺吓人的。”把那只玉烟袋递给他,“魏、齐都是惹人注目的角色,若是在苏州落脚,早晚跑不了他们。”
鲁卫接过烟袋就有些爱不释手,把玩了半天才狐疑地道∶“魏、齐跟你有关系吗?这麽著急找他俩?”瞥了一眼站在我身後的四女,“是不是魏柔真的象神仙,让你这花花大少动了心?”
抱歉,魏柔究竟生的什麽样,这得问我娘子,少爷我还没见过她。
说话的时候我有些悲哀,魏柔只用了一个背影和小半张脸就让我有些失魂落魄了,我甚至忘了去关注一下孙妙的去向。
那你怎知道她是魏柔?鲁卫颇有些意外,我微微一笑没言语,转头看沈希仪骑马过来,却是要告辞回杭州了。
“唐佐兄,贱内与尊夫人和令妹投缘,一点小玩意万望笑纳。”我把包好的一对玉镯塞进沈希仪的手里,“还有一事请唐佐兄埙uㄐc”
沈希仪推辞不过,只好收下,问我什麽事情。我便请他打探一下南蛮船在浙江走私的货物种类和价格。沈大少的一句话提醒了我,黑珍珠是从南蛮输入的,可朝廷历来对输入的奢侈品有严格的控制,黑珍珠不可能这麽大批量的进口,霁月斋的进货渠道就让人费思量了。沈希仪虽然不明就里,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等沈希仪带著部下走了,细园这边人也都散了,我便对鲁卫道∶“老鲁,上我那儿去吧,杭州那边的事情还要请教你。”
“魔门?”正端著一盘素炒鳝丝的玉夫人听到鲁卫的话,脸上露出惊容。
“咦?无暇,奶小小年纪也知道魔门?”鲁卫有些奇怪,玉夫人嫣然一笑,说是姑姑曾经提起过。
鲁卫释然,招呼萧潇和玲珑一齐过来,说是让她们也长长见识。
“说起来,隐湖小筑在江湖中能有今天这般崇高的地位,全是拜魔门所赐。”鲁卫话题一转,竟提起了隐湖,“大明开国以来,魔门三次崛起,倒有两次败在了隐湖手里,成祖靖难,魔门站在了建文帝一边,被隐湖的秦仙子联合十馀家门派将其彻底击败;五十年前,魔门死灰复燃,结果门主李道真又被现任隐湖主人鹿仙子的师父尹仙子所杀,之後魔门七大高手为争夺门主之位发生内讧,魔门於是崩溃。这两战之後,隐湖的地位便无人可以动摇了。”
那魔门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呀?玉珑有些心急的问道。
“奶娘倒偏心,”鲁卫瞥了一眼玉夫人,看玲珑老老实实的坐在玉夫人背後,和我不像几日前那样亲昵,嘟囔了一句“嫁了人反倒安静”,才叹了口气道∶“魔门的来历已经没有人能说清楚了,有人说是西域传来的一种邪教,也有人说是苗人在中原的一个情报组织,甚至有传言说李道真就是苗疆的一个大土司。不过,不管魔门是怎麽来的,它後来在江湖上的所作所为却令人发指。”
我知道玲珑因为母亲在便不敢放肆,忖道鲁卫是江东第一神捕,还要仔细别让他看出破绽,便喊玲珑帮我捶背。
鲁卫接著道∶“魔门每次重建,目的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称霸武林!凡是阻挡它称霸的,魔门只用一个字来对付,杀。因此被魔门灭门的江湖门派不可胜数,象华山派、峨嵋派、南宫世家这些显赫一时的门派都是被魔门屠杀的一人不剩,最终在江湖上除了名。”
我顿时想起了春水剑派灭门的那一幕惨剧,“十二连环坞会是魔门的馀孽吗?”
鲁卫摇了摇头,“几百年来魔门死死生生十几次,可规矩好像没有什麽变化,魔门会喜欢尹观这种禽兽,可决不会欢迎花想容那种滛贼,事实上,在魔门势力横行的时候,死在它手里的滛贼并不必死在正道人士手里的少,这也是魔门做过的唯一一件好事。而且,”鲁卫呷了一口竹叶青,“尹观的份量也轻些,魔门门主,怎麽也得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高手。”
我心中一动,江湖名人录的十大高手中,真的有好几个人的武功承继脉络并不那麽清晰。不过,既然鲁卫都没有怀疑,想来定是少林寺有这些人的详细资料可以证明他们绝非魔门中人。我便转了话题。
那┅┅射中况天的那一箭是五十年前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