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配合傅少卿,出去了就说是勾引潞王殿下被您教训了一番,至于您说的那件事,总要容我考虑几天。”
“可以。”傅行简大方地将笛子还给崔玉桥,“但几天后再来,我就要收投名状了。”
“是什么?”
“必是你能做到的。”
崔玉桥起身,将笛子收好,“如果是和潞王殿下的安危有关,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傅行简眼神变得意味深长,薄唇微启,“不止。”
“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谢暄只觉困意阵阵袭来,全靠好奇硬撑着,“什么投名状。”
还想多问几句的谢暄在傅行简看向自己的这一刻立即噤声,他本能地向后挪了点,将自己半掩在荣德身后。
“荣公公,烦你找人将崔玉桥送回去,然后替殿下弄一碗醒酒汤。”傅行简道。
“你去哪儿!”
谢暄叫住正欲离去的傅行简,他身形一顿,随着步伐微荡的衣摆来不及反应,在足尖划出一道弧线,缓缓落下后傅行简却只是转身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谢暄怔住,心头泛起古怪的滋味。
他和傅行简近在咫尺,却又不止远在天边,这是谢暄心底一直承认的事实。
一个仿佛瞎了一般只会一味地亲近,一个仿佛没长嘴一样只会冷漠与拒绝,他们二人之间从未有默契可言。
可不知为何,谢暄觉得刚才轻易地读懂了傅行简那匆匆的一眼,他分明就是说,
回头再找你算账。
“我觉得自己好像特别倒霉。”谢暄一下躺回喧软的被褥里,心有余悸地盯着床幔上笔直垂着的络子,像是说给荣德听,又像是自言自语,“怎么危机四伏的……”
其实事情不该成这样的。
谢暄只需要在酒桌上趁机向崔玉桥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江由的事,他拍着胸脯说这不过手拿把掐,的确不难,却怎么也想不到差点死在看似柔弱无害的崔玉桥手里。
崔玉桥举刃的时候,谢暄还迷糊着,一番听他得稀里糊涂的盘问下来,才知道怕了。
不对!
谢暄嚯地坐起,眩晕如烟花般在头里炸开,两眼一直,整个人又摔回床上,吓得荣德忙叫着殿下,拇指差点儿掐上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