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来是那么高贵不可侵犯,嘴里却说着最卑贱的要求。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举起右手。
手心微微冒汗。他看着吕沫渝顺从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她微微扬起下巴,把左脸毫无防备地暴露给他。
他咬着牙,手掌往前挥。
但在即将接触到那层柔软皮肤的瞬间,他脑海里防卫机制还是启动了。二十几年来建立的道德观念在那一刻硬生生煞住了他的手腕。
原本应该是清脆的耳光,最后落在那张脸上时,变成了一个毫无力道的抚摸。手掌轻轻贴着她的脸颊滑过,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吕沫渝睁开眼睛。
她没有生气,也没有破口大骂,只是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极度明显的失望。那种失望比挨骂更让傅任廷难受。
她退后一步,躲开了他停在半空中的手。
“走吧。”吕沫渝转过身,语气冷淡得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
她独自往前走去,步伐比刚才快了许多。
傅任廷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挫败感。
他答应过要成为她的救赎,要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接住她,但他连这点心理障碍都跨不过去。
他看着她越来越远的背影,那件米色的长裙在风中显得有些孤单。
他突然意识到,如果不追上去,如果不狠下心,他真的会失去她。不是因为他不爱她,而是因为他爱的方式不是她需要的。
傅任廷拔腿追了上去。
他在旧温室的拐角处追上了她。这里被废弃的盆栽和茂密的杂草包围,是校园里的视觉死角。
他一把抓住吕沫渝的手腕,用力将她拉进怀里。
吕沫渝撞上他的胸膛,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刚才的疏离。
“闭上眼睛。”傅任廷命令道,声音低沉。
吕沫渝看着他发红的眼睛,似乎察觉到了他气场的变化。她顺从地闭上眼,双唇微微颤抖。
傅任廷没有给自己思考的时间。他举起右手,手腕放松,借由手臂的挥动带出力道。
“啪!”
一声极度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安静的角落里炸开。
手掌结结实实地打在吕沫渝的左脸颊上。傅任廷感觉到手心传来的反作用力。
吕沫渝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米色的裙摆因为身体的晃动而扬起。白皙的脸颊上迅速浮现出几道红色的指印。
会痛。这绝对会痛。
但在她因为疼痛而皱起眉头、即将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傅任廷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