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走吧,陈姨该做好饭了。”
暮色四合时,司徒家别墅的餐厅里暖光融融。
陈霜系着米白色围裙,正将最后一道松鼠鳜鱼端上桌,油亮的酱汁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光泽,蒸腾的热气里裹着酸甜香气。
“沈丫头,你快尝尝这个,芷儿和我说你喜欢带点辣的,我啊特意在糖醋汁里加了点小米辣,你应该会喜欢的。”
她往沈鸢碗里夹了一筷子,眼底的感激几乎要漫出来,“多亏了有你在,我安心多了。不然我和他爸这颗心总悬着,衡儿自己也睡不安稳。”
司徒衡很想说他能睡得安稳,几个杀手而已,他对付起来得心应手。
沈鸢嘴里塞着粉蒸肉,脸颊微微鼓起,含糊着应道:“很好吃,陈姨您太客气了,这是我该做的。”
她夹起一块虎皮青椒,辣意窜上舌尖时,眉眼弯成了月牙——以前杀手组织刚成立的时候,她带着弟兄们在外面执行任务时多是啃压缩饼干或冷食,这样一桌带着烟火气的家常菜,让她紧绷的神经都松快了大半。
如今也是熬过艰难的日子了,挺好。
坐在对面的司徒衡也难得露出笑意,给沈鸢递过一杯酸梅汤:“我妈手艺是一绝,你多吃点,晚上才有精神‘守夜’。”
沈鸢接过杯子时指尖微顿,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放心,今晚我警醒着,不会让你有事的,一丝一毫都伤不到你的。”
且不说沈鸢手脚功夫很厉害,就是司徒衡在她面前也是不遑多让。
“鸢丫头,这臭小子就麻烦你了。”
“客气了,司徒叔叔。”
害怕的睡不着觉的该是那几个歹徒才对。
夜色渐深,别墅里只剩下庭院灯投下的昏黄光晕。
凌晨两点,三道黑影像狸猫般贴着围墙根滑入,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三楼某个房间,沈鸢嘴里含着一根棒棒糖,随意的躺在沙发上,右手搭在沙发上,耳朵上的微型耳机闪着红光。
“还真是迫不及待了呢!”
对面传来男人的轻笑,“狗急跳墙了呗,蠢的要死!”
隔壁房间,司徒衡手中把玩着沈鸢的那把匕首。
领头的黑衣人比了个手势,两人分左右摸向二楼卧室,他则守在楼梯口望风。
就在他们撬司徒衡卧室门锁的瞬间,房内突然亮起一盏小夜灯,司徒衡坐在床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金属打火机,声音平静无波:“半夜串门,不敲门就进了,这可太没礼貌了点。”
黑衣人一惊,刚要掏刀,隔壁房间的门“砰”地被踹开。
沈鸢赤着脚冲出,身影快如闪电,不等左侧歹徒反应,手肘已狠狠撞在他肋下,同时抬脚勾住他持匕首的手腕,反向一拧,只听“咔哒”一声脆响,匕首落地,那人痛呼出声。
“还真是垃圾呢!”
右侧的歹徒挥刀刺向司徒衡,却被他侧身躲过,顺势抓住对方手臂,借力将人掼在墙上,撞得对方头晕眼花。
楼梯口的望风者想逃,沈鸢已抓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掷过去,精准砸中他膝弯,趁他踉跄的瞬间扑上前,一记手刀劈在颈后,人应声倒地。
前后不过三分钟,三个黑衣人已被反剪双手捆在客厅沙发上,嘴里塞着毛巾,只能发出呜呜的挣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