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要问些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默默地看着她、陪着她。
此刻我的脑海里,没有什么男女之事的想法,也没有想占她便宜的意思,我只是想给她一个依靠。
我把手搭在她的肩膀,轻轻一拉,便把她拉在了我的怀里,她没有挣扎,顺势靠在我的肩膀上继续轻轻抽泣。
我用头抵住她的头,感到胸前逐渐湿润,我知道,那是她的眼泪,我并没有安慰她,也没有说其他什么,只是搭在她肩膀的手稍稍用了点力,用实际行动告诉她,我能做她的依靠。
我第一次和她这样亲密的接触。
我曾经也想过,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正常,当我和她走出模糊的界限,她会是什么反应。
会是风骚的热情回应么?她好像不是这种人。会是冷淡的拒之门外么?好像也没有。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出现导致了她的生活不再步入正轨,她的情绪不复之前的祥静平和,也不管我之前对她怀着怎样的心思,又如何绞尽脑汁想要和她激情的爱恋,此刻,所有的一切都被我抛诸脑后,她也只是一个令人怜惜的小女人。
渐渐地,她停止了抽泣,只剩下胸前的湿痕还提醒着我怀里的女人是如此的令人爱怜。
我一直都没有问她缘由,只是默默地陪她坐着。
或许是发现窝在我的怀里,她直了直身子,从侧面看去,睫毛湿哒哒的一缕一缕的,眼角和眼眶细密着小水珠,脸颊上还洇着淡淡的湿痕,我伸出手,轻轻地,揩去她残留的眼泪,她有些不好意思,脸颊有些红,微微撇了下脸……我的手还搭在她的肩膀上。
“不好意思。”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力度微弱,并且怀着一丝淡淡的羞涩。
我没有回答,我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能抚慰她的情绪。
她的语调低沉,好似在和我说话,又好似在自言自语“刚刚是我老公打的电话。”
“嗯。”我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其实打电话的时候还没什么,就是打完电话之后,有对夫妻带着孩子正好从病房出来,他们一人牵着孩子的一只手,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有说有笑的,我一下子就想起之前我爸说的我老公常年不在家,我和苏泽在家受苦的话,一时间就有些忍不住,感觉很难受。”
这一下子我就明白了,她是看见别人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触情生情了。
她的心里也许一直有股孤独的气,虽然她一直强调她对现在的家庭比较满意,她的老公也没什么不好,这股气也许平时都被藏在看不见的心底深处,可能她自己都没发觉,可是只要有一个引子,这股气忽然就发了出来。
没有女人不希望夫妻和睦、琴瑟和鸣,丈夫时常陪伴左右,嘘寒问暖,不过现实的压力,工作、生活,又使得夫妻长时间不能团聚;她又是一个比较保守的女人,没有婚外情,没有其他人排遣寂寞,平日回家面对冷清的房子,冷冷的被窝,物质生活虽然还过得去,这样的日子也只有冷暖自知了。
她之所以要说给我听,也许是想要一个人倾诉,如果自己一个人憋在心底,或许真的会受不了。
另外我想她的心底可能隐隐约约也有一种埋怨的因素,埋怨丈夫只顾工作,长年在外把妻子落在家里,让她在家孤独寂寞,在别人一家三口的对比下,就更难受了。
她不好说这一层意思,一方面可能确实是不太好说出口,另一方面或许是不想让我看出她也有这样复杂的一样,不想给我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搭在她肩膀的手掌微微用力,一下子又把她拉了过来,她的头搭在我的肩膀上,也没有挣扎,叹了口气“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矫情?”
我没有觉得她哪里有什么矫情,我有的只是心疼,我说“为什么这么说?”
她的语调沙哑低沉“以前么,我一直都表现得随性、淡然,对于家庭,我也一直表示出维护的态度,不管我老公在不在家,我也想努力维持完整的小家,可是这样一件小事,就让我的情绪险些崩溃了。”
我紧了紧搭在她肩膀的手臂,想要把我身上的温度传给她,我用脸擦了擦她的头“不要这样说,你已经很了不起了,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美,你也没有对不起你的老公,没有对不起你的家庭。你也是女人,也有自己的情感,你老公虽然能赚钱养家,可毕竟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你的身边,你会有寂寞的心思也无可厚非,你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清秋,你是一个坚强的女人,一个能坚持自我的女人。”
我第一次没有叫她郭阿姨,而是叫她名字,清秋,我没有把自己的身份摆在一个后辈的名分上,第一次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关心她、爱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