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顾不得手还在流血,跟着跑到门口,他已经跑的没影了,我发现走廊里同学有开始聚集过来的倾向了,我相信学生朋友们都有这种体会,学校哪里一旦有热闹看,如果不及时驱离,那么人一定越聚越多。
我趁着这会稀稀拉拉的人还不是很多,于是赶紧向大家解释“同学们,你们听我说,我们室友……”
我刚开口,蒋晨凑到我耳边,小声说“不能说苏泽有精神病,不然搞不好要退学!”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倒是个有脑子的,我认同了他的说法,继续说“我们室友第一天不太适应环境,想要回家,我们没拦住他,不是霸凌,同学们,不是霸凌!”
“你手上怎么回事?”有眼尖地同学问。
我说“哦这个啊,追他的时候不小心刮到床沿了,多谢同学关心。”
“行了,你赶紧去医务室看一下吧。”
“切,真没意思。”
“我还以为有打架看呢。”
伴随着各色地抱怨声,围观同学的发现没什么热闹可看的,陆陆续续散场,走廊很快恢复了宁静,零散的来晚的同学发现走廊冷冷清清的也就都从哪来回哪去了。
我叮嘱张力和蒋晨不要和别人透露真实情况,然后回去拿着手机去追苏泽。
这种事不好隐瞒,我边下楼打拨通郭阿姨的电话。
“喂,小陈啊,怎么啦~”
郭阿姨的声线绵柔婉转,那成熟娇媚的声音如同羽毛一般刺挠着耳郭,仿佛顺着电磁波可以看到那头她那副海棠春睡的慵懒模样。
我这会也没有闲暇享受,我说“不好了郭阿姨,苏泽跑了!”
“什么?”她的语调不复刚刚那般雍容,尾音似高音喇叭一样刺耳。
我把苏泽怎么跑的简单的叙述了一下,也不知道应该怎样承受她失望的指责。
突然,就好像天空陡然间出现一片彩虹,我灵台忽然清灵,福临心至,想起了蒋晨的话。
我脑袋瓜子飞速远转,开始添油加醋的说走廊很多人都看到苏泽的精神不太对,还有人怀疑他有精神病,要报告学校,说他要被退学云云。
我这么说主要是这么考虑的,首先不管什么原因,苏泽跑了出去是事实,在她的视角来看我没有照顾好苏泽也是事实,那么我现在故意渲染、扩大这件事的影响,然后再编个瞎话,就这么说,我在寝室和围观的同学们怎么怎么解释,百般遮掩,最后这件事终于被我掩饰了过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鲁迅先生有一个著名的天窗理论,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要开一个天窗,大家一定是不允许的。
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天窗了。
本来足以让苏泽退学的校园伤人事件,被我摆平,她是不是还要感谢我呢?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我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我暗暗坏笑,嘴里却不断安抚她,叫她先联系苏泽,我自己去做做同学们的工作,争取把事情遮掩下来。
其实刚刚在楼上事情就已经说清楚了,我打算缓一缓再给她打电话,先让她多再着急一会,长时间的情绪急躁得到释放将会获得更高的感激。
我打算去校医务室看看,毕竟手上的伤口看上去还比较严重,血流不止。
结果到那一看,医务室早就关门了,也是,这大半夜的,可这么严重的创伤,估摸着还是得去医院一趟。
我一边往校门口走,一边给郭阿姨打去电话,她说苏泽已经打的回家了,让我不要再找了,并问我要不要紧。
我这个时候因为失血和长时间运动,已经有点头晕了,我说“他没事就好,不过我现在要去医院了,我们校医务室关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