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伊亚和他们所思所想的却完全不同,她似乎并不关心沁雪的好歹,心中不住的琢磨着刚才御书房内的情形,暗自思忖着康熙究竟是为的什么发了这么大的脾气。瞧他刚才的模样,连面色都气得发了青,应该不会有假。可是,他似乎不是因为沁雪的事才发的脾气,只不知道曹寅方才在他耳边到底嘀咕些什么。
三个人正在各怀心事、暗自思忖,书房之内终于有了动静,曹寅满面严肃由里屋走了出来。他站在阶上扫视了一下人群,略微清了清嗓子,“传万岁爷口谕!查,裕亲王福全身为亲王不能恪已律则、为人表率,竟于数名市井宵小为争夺一歌妓女子而于街市之上挥拳斗殴、大动干戈,实为有失我大清之体面风范。今,为惩其过失、助其悔改,朕命,削其亲王爵位,令其自禁家中深思悔过,无朕旨意不得出门,否则将处满门欺君、重罪极刑。”曹寅顿了一顿,看着发呆的福全说道,“裕亲王,皇上的口谕奴才已经宣完了,谢恩吧?”
福全缓过神来看着曹寅并不谢恩,只是神情有些许恍惚的问道:“沁雪怎么样了?皇上准备如何处置于她?”
“裕亲王,不是我说您,您也多情的太不是时候了吧!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管着沁雪做什么?再说了,您也顾不得她了呀!”听到曹寅传出康熙的口谕,阿伊亚心头说不出的欣喜,再也忍不住奚落福全。
福全的怒火顿时就从心底涌了上来,他攥紧拳头一步迈到阿伊亚跟前,眼里闪烁着愤怒的火花。“你个滛妃,占着有几分姿色才一入宫就玩起污人清白的把戏,皇上看得上你,我却不在乎。索性我几拳送你归西,免得留下来又要祸害他人!”福全说着抡起拳头朝着阿伊亚打了过去。
第七十四章难分辩明慧心莫使染尘埃(中)
福全被阿伊亚一句话激起心头怒火,抬起拳头冲着她就要打将下来,却不料阿伊亚竟不躲不避,反倒扬起脖子迎上前去。“好,你打呀!我倒想看看,堂堂大清的王爷打女人,这是多么‘威风’的事情啊!反正,你也不是头一回打女人了!”她对宫中的事情还真是知道的不少。
曹寅眼明手快,上前一把揽住福全,“王爷,您冷静点。”
一旁的李德全边跳着脚边女声女气的叫着:“我说裕亲王爷,您就别闹啦,沁雪还在里面不知情形如何呢,您怎么还有心情惹事呀。再若有什么事儿,仔细万岁爷一场震怒将罪责全都撒到沁丫头身上呀。”
李德全话音方才落下,御书房内便传出了康熙传唤曹寅的声音,曹寅不及细细思量,连忙放开已经松了莽劲的福全跑进御书房。
御书房内仍旧静的出奇,外面众人听到康熙传唤曹寅也都停了吵闹,一个个直起双耳倾听着里面的动静。可是,御书房内仿若无人一般,竟听不到一丝一毫的声响。没多大功夫,便见曹寅引着神色自若的沁雪由里面缓缓走了出来。
“李总管,皇上有旨,沁雪自明日起调离乾清宫往内务府做杂差去,其它的事情就由你去安排,不必另行请旨了。”曹寅说罢话,头也不抬转身退入御书房。
做杂差?除了阿伊亚,其他众人个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若无其事的沁雪。虽说只是个宫女,可也都是由八旗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莫说是在家中自小娇生惯养的,即便是进了宫中以来,沁雪也从未曾做过粗重的力气活。
“李总管,烦您给我带个路吧。”沁雪搡了搡还在发楞的李德全,面上依旧带着往日清丽脱俗的笑容。
呃,李德全这才回过神来,心中仍是十分地不解,他以为康熙顶多也就是责骂沁雪两句便会了事,可真是没有想到,这一遭竟把事情真给闹得大了。
他正要回身领着沁雪往外走去,却被福全扯住了沁雪的胳膊,“你等等,先别急着去,我找皇上去,他这样做真是太没道理了。是我惹的祸我自己去承担,没道理让你为我无辜受累,他爱削我的爵就削去好了,就算是削为平民我也不在乎。”
“王爷,”沁雪回身将娇嫩的柔荑覆在他的大掌之上,轻轻地朝他摇了摇头,眼中的一汪清水荡起沁人心沛的涟漪。“别去,您听奴婢一句劝吧,日后奴婢也不再容易见着王爷您了,您只当是奴婢多嘴罢了。您真该好好的收敛收敛您的性情,别总是一旦生气动怒时,就见人便骂、逢人便打的,一则伤了自个儿的身子,二则更容易让人使了j计。”她说罢,淡淡的瞄了一眼阿伊亚,转身同着李德全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身后留下福全万般依恋和懊恼的目光。
“三哥,怎么好端端的突然就削了二哥的爵位呢?”刚下了早朝,常宁就一路追在康熙身后来到了乾清宫。
康熙扫了一眼御书房,没有沁雪在旁他这心里还果真有些空落落的。“朝堂之上,朕不是都已经让曹寅说的十分明白了吗?”
“三哥,我知道二哥的脾气不好,可是说他在外面因为与人争风吃醋而打架闹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信的!二哥他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常宁方才在朝堂之上便想发作,又碍于康熙的颜面一直隐忍到此刻。
“你这么说,是暗指朕冤屈了福全啰?”康熙漫不经心的摆弄着桌上的一只西洋钟表。
“三哥,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种事不太可能在二哥的身上发生。别说是我了,方才朝堂上许多人都是质疑的,二哥素日为人古板守旧,又如何会为一个歌妓去与人争抢呢?”常宁傻呵呵的摸了摸头,“若说此事是我所为,我看朝中倒有十之八九的人深信不疑。”
“论谋略智慧你的确不如福全,可是若论起性情为人,你二哥却永不如你。他生性就冲动暴燥你不是不知道,偶尔为一、二个女子争风吃醋也并不足为奇,他又不是块不会动情的石头。”
“话是不错,可是…”常宁顿了顿,用眼瞟了瞟康熙,声音有些青涩的说道,“三哥,我可是实话实说,您听了可别不乐意呀。”
“说罢,朕有那么小心眼儿吗?”康熙放下手中的钟表,又拾起旁边的一个西洋望远镜玩了起来。
常宁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臣是说,二哥不是个会轻易为女子争风吃醋之人,当然,若说那个女子是沁雪的话,那,臣弟倒是相信的。”
常宁想起昨日傍晚之时?br>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