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是怕你笨手笨脚的从马止摔下来,你放心好了,朕在后面只是坐着不动,你尽管骑就是了。”
“嗯,怎么骑?”
沁雪伸手带起马缰刚要往后扯,幸而被康熙及时的给制止住了,“你这么扯法,马儿会把咱们俩一齐给摔下去的。”康熙把过沁雪的手,慢慢的教着她应当如何如何。
福全跟在他们身后瞧着二人的亲热劲,心里实在有十二分的不自在。正在一个人低头沉闷之时,常宁和玉漱骑着马朝他奔了过来。
只见玉漱手中高举着一只白白胖胖的野兔,大老远的就冲这边喊过来,“三哥哥,快看哪,我射到了一只大野兔子呢!连常宁都直夸我厉害呢!”
康熙和沁雪停下话来,看着玉漱加紧马鞭奔到他们跟前。“三哥哥,您瞧啊,是不是很壮实啊?嘻嘻,它跑的可快了呢,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撵上它呢!”
“呵,咱们的玉漱还真是长能耐了呀,不错。再过些日子,许连常宁王爷也要自愧不如了呢?”康熙的话明显是在逗常宁的乐子,在场的人只有玉漱没能听出其中的意思,自以为康熙果真是在夸奖自己,不免得更加得意起来。
“就是,常宁能有多大能耐啊,不信你让他现在就同我比试比试。”玉漱仿佛猛然想起旁边一言不发的福全,“二哥,你说呢?”
福全只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根本没有心思理会她吱吱呀呀的咋呼。
玉漱也不介怀,仍旧滔滔不绝的说着,“三哥哥,我们方才在试射呢,宜嫂子让我们回来寻你们过去,我们这就正式比试啦,你们过去给我们做个公正。嘻嘻,顺便帮我站脚助威啊!”
“朕要教沁雪骑马就不去了,二哥,你去吧,给玉漱儿长长气势。”
玉漱摸着小脑瓜子不解的看着康熙,“三哥,你先去瞧了我们比试,回来再教沁儿姐姐也不迟吗。”
傻丫头,常宁一把拉过玉漱,使劲的朝她呶了呶嘴,这才换来玉漱恍然大悟般的一句话。“喔,我知道了,三哥哥是想同沁儿姐姐单独呆着是不是啊?”
一句话让常宁气得直翻白眼,不住的用眼瞄着福全的反映,却见福全仍旧没有丝毫的态度,只是郁郁的坐在马上不知想着什么心思。
常宁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反正方才玉漱已经将话挑明,也不怕再伤他一次了。“二哥,你就同我们一道去吧,人家两个人热热乎乎的,你在这儿掺和个什么劲呀?你也不怕碍着人家的眼,走啦,跟咱们找宜嫂子去,看看她们的骑射功夫,总比一个人闷在这儿干吃醋的强。走啦!”他死拖硬拽着才让福全带起马缰同他们往林中而去。
自到了草原上,这几日的相处下来,宜嫔和玉漱倒成了十分要好的姐妹。她们两人都是性情直爽之人,说话办事从不拖泥带水,几日里常来常往的,倒发现彼此性情甚是相投。这一场比试,说是比试,其实无非是因为大家有言在先,又能图个乐子,走走过场罢了。彼此都不十分当真,最终二人竟打了个和局。
“宜嫂子果真厉害,明儿咱们再出来玩吧?”回营帐的路上,玉漱咿咿呀呀的不停的拍着宜嫔的‘马屁’。
方来到营区入口处,便瞧见曹寅远远的正候着他们。瞅见他们回来,连忙癫着脚小跑着迎了上去。
“万岁爷,不好了,福建出事了!”
第六十一章乱红颜爱到切时却为爱愁(上)
玉漱将一大包的行囊重重的往地上一扔,“啊,终于回来了,究竟是宫中住着舒服。草原上虽说好玩,可是成日里飞沙扬尘的,一到了晚上,那风还直往帐篷里贯。还是宫里舒服,舒服啊!”她一下子仰面倒在铺着厚厚的锦被的床上,不停的翻滚起来,尽情的享受着沾染了淡淡薰香的锦褥绣被。
“格格,太皇太后还等着您一起用膳呢!”身边的小宫女提醒着玉漱。
玉漱踮脚从床上跳了下来,“是啰,是啰!快,快帮我整束一下!”。待小宫女帮她收拾妥当,这才连跑带跳的到了庄妃的屋子里。
哇!这么多人哪,好热闹!原来,庄妃把福全、常宁、佟妃、宜嫔他们都叫到了慈宁宫来一齐用膳。
“你们出去了这一阵子,可把我老太婆给憋闷坏了,想找个人说说话儿都难。现在好了,总算是疯够了,舍得回来了,我这儿啊,可就又热闹开啦!”庄妃高兴的笑着,招呼玉漱坐下,“还不快点过来,就等你一个啦!你可真是个霸王啊,谁都得让着你!”
“才不是呢,老祖宗,玉漱儿可没有玩够呀!要不是三哥哥紧着赶回来,玉漱儿本是约好了宜嫂子还要一同射猎的呢,宜嫂子的箭法可真是不错的呀!”玉漱扫了一眼座上的人,发现独独少了康熙,便走到沁雪身边嘻皮笑脸的问道,“咦?三哥哥呢?他怎么没来?怎么有你却没他呢?这倒是奇了,我一直以为找到了你,必定是少不了他的呢!”
玉漱孩童般真诚的话,惹得座上众人一阵嘻笑,却只有沁雪察觉得庄妃面上不露声色的淡淡的一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