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沁雪掩嘴笑道:“你可别糟蹋了娘娘的心血。回头也别说我们这些做奴才的慢怠了你这个主子。”
“嘻嘻,慢怠主子可是要受罚的。我可舍不得让你受罚。再说了,就算我舍得,有皇上哥哥在这儿呢,谁敢罚你?”常宁吃的一嘴糕末子。
沁雪听了常宁的话,连忙回眼瞄了瞄宜嫔。但见宜嫔正低头,慢慢品着手中的桂花糕,那悠然的神色仿若根本未曾听到他们的谈话一般。
旁边福全又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凌芳看到就提壶来斟。福全的酒量确如康熙所说十分的不错,可是今天酒入愁肠,虽饮的不多却醉意已浓。又听了常宁的话心中更是烦闷,不防凌芳走到身边斟酒,抬手之间竟重重的砸在凌芳臂上。
“啊!”凌芳失声一叫,人早已倦在了地上。
“凌芳,怎么了?”沁雪和汀兰都叫着跑了过去。
福全醉眼惺忪看着蹲在地下的凌芳,“你在做什么呢?蹲着干吗?起来,快给本王爷把酒斟上!”
沁雪蹲在凌芳身旁,轻轻挽起她的衣袖,只见先前尚未完全愈合的旧伤之处,经这一撞又扯开了道血口子。
“你听到本王爷说话没有啊?斟酒!”福全用手中酒杯敲击着石桌上盛着糕点的瓷盘。
“王爷,您撞着凌芳了。”一旁也正蹲在凌芳身边的汀兰抬起头看着福全说道。
“该死的奴才,竟敢把本王爷说的话当耳旁风!”福全气势汹汹的站起身来,见凌芳蹲在那里,抬脚就往她身上踢去。
沁雪正用绢帕帮凌芳拭着伤口处淌出来的血水,听见福全起身说着醉话,便抬眼瞧了瞧。这一瞧不打紧,正见福全一只大脚朝着凌芳踹了过来,心中倒吸了一口冷气,也未及细想,便朝前抱住凌芳用身子拦在她的前面。只听得一声闷响,沁雪哼的一声倒在地上,面色登时煞白下来。
福全那里知道自己踢了沁雪,只觉还不解气,抬起脚来待要再踢,却被康熙一把拦住吓斥着,“你疯了吗?看着什么人了你就踢?”
旁边常宁也赶过来一把抱住福全,限制住了他的手脚,“二哥哥,你吃醉了!你踢着沁雪啦!”
“我踢的就是她!”福全一面使劲地挣扎着想脱开常宁的约束,一面仍不停地用脚朝着沁雪蹬过去。好在常宁死死抱住了他,才没能再踢到沁雪。
“他醉了!宜嫔,你去叫几个侍卫过来,把他给朕‘扔’到武英殿去!瞧这样儿,今儿是回不去了,让他到那儿疯去。”
宜嫔喏了一声,刚要去叫人,就听着身后一声惨叫。
福全和常宁虽是王爷,可满族人自幼射猎习武长大,两人又都带过兵上过阵。论体格二人自是不相上下,常宁因性情懒散贪玩又比福全略弱些,方才拼了全力抱住福全。但醉酒之人,已失了本性,气力又比平常之时更加大些。所以不一会儿工会,常宁就已控制不住他了。康熙又在同宜嫔说话,让她安排人来‘拖’走福全,没有防备福全竟脱开常宁的束缚,冲到沁雪跟前,朝着沁雪又是狠狠地两脚。
此时,沁雪已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了,那尖叫声不是来自她的口中,而是一边的凌芳和汀兰发出来的。
康熙听到叫声转过头来,看到情形,却见福全似乎还不死心,抬起脚来又要往下跺。便冲着宜嫔叫道:“快去!”,自己已冲到福全跟前一把扯住他。“啪啪!”狠狠地两记耳光打在福全面上。登时福全的脸上就浮出了五个指印。
这两记耳光还真是顶用,福全顿时就没了反映,可身子却不听使唤地往下坠。常宁连忙上前撑住他。
再看宜嫔已叫了几个侍卫进来,照着康熙的吩咐将福全搀去了武英殿。
“你!”康熙突然指着由始至终站在一旁纹丝未动的嘉华说道,“去武英殿侍候着裕亲王爷,有什么响动及时过来回话!”
嘉华一听眼前闪过一道灵光,高兴地喏了一声跟着几个侍卫一齐出去了。
福全这边是安置停当了,可是沁雪这边呢。
沁雪几乎已是昏死过去,想想这么个壮汉又是酒醉之时,下手又岂有轻重,自然是伤的不轻。凌芳蹲在一旁不住地哭着推搧着她,“雪姐姐,雪姐姐。”。汀兰也看着没了主意。
“你们让开。”康熙俯下身,扳过沁雪的身子瞧了瞧。沁雪果真毫无半点反映,只是用手捂着腹部,紧咬的牙关已让惨白的唇渗出血来。
“你们都回吧。”康熙的语气竟异常平静,说着话抱起沁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