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几乎有四十个。”
“那么说,我们不必因为袭击而担惊受怕了。他是怎样建立与外界的联系的?”
“通过骡队,它们每两周来一次,向山谷提供生活必需的东西并把矿石运走。”
“乌尔曼先生让人把守入口吗?”
“夜里,当所有的人都睡了的时候有人看守。此外有一个招募的猎人,整个白天期间在这个地区到处巡逻,向人们提供野味。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乌尔曼让人建房子了吗?”
“役建房。他住在一座大帐篷里,里面一切都根据工作需要而设。旁边的一个帐篷是储藏室。这两个帐篷都紧贴谷壁,成半圆形,围绕着帐篷暂时用大树枝建了茅屋,工人们就睡在里面。”
“陌生人能够从山谷尖角上面看到浅色的帐篷吗?”
“不会,因为它们被浓密的树冠遮住了,并且帐篷不是用白色的亚麻布,而是用深色的橡胶材料绷在外面。”
“武器装备怎么样?”
“一流。除了刀子和左轮手枪,每个工人都有双管枪。”
“好吧,那就让希马拉人来吧。当然这样就要求我们比他们更早到达富矿脉。明天我们的马肯定要辛苦了,因此我们要现在就试着睡觉。为了明天我们的任务,我们一定要休息好,马也一样。”
虽然我在前一夜中没有一刻能够睡觉,但明天逮住吉布森的想法使我兴奋不已。老死神也没有睡着,他一直辗转反侧,这是我在他身上不经常看到的。我听到他叹息,偶尔小声嘟囔着什么,我听不懂,看来有某种东西使他心情沉重。当谈到淘金者哈顿时,他的表现使我很诧异,如果他认识这个人,那么他的行为就得到了解释。或者当事人不仅仅会是老人的一个熟人?
我们躺了大约三小时后,我注意到侦察员坐了起来。他侧耳倾听我们的呼吸,确信我们睡着了。然后他站了起来,沿着溪流离开了。岗哨——一个阿帕奇人——没有拦他。我等着。十五分钟过去了,又过了十五分钟,又过了十五分钟,老人还没有转回来。我起身去追他。
十分钟后我看到他。他站在溪边呆呆地望着月亮,背对着我。我并没刻意使脚轻轻地着地,不过草减轻了我的脚步声。如果他不是过于沉浸在他的想法中的话,他一定会听到的。当我几乎在他身后的时候,他才突然转身,从腰带中拔出左轮手枪并叱责我:
“见鬼!您是什么人?您在这儿蹑手蹑脚地走来走去干什么?您想要我的一颗子弹——”
老死神停住了。他一定很心不在焉,因为他现在才认出我。
“啊,是您,老铁手先生!我几乎给了您一颗子弹,因为我真把您当成一个陌生人了。为什么您不睡觉?”
“因为想到吉布森和奥勒特我就不得安宁。”
“是这样?我信。好了,明天那两个人终于落到我们的手中了,否则我就不会叫老死神了。我不能再追踪他们了,因为我必须留在富脉矿。”
“您?为什么?”因为他没有给予回答,我又问,“关系到一个秘密吗?”
“是的。”
“那我不想追问您,也不想再打扰您。我听到了您的叹息和嘟哝,想我也许可以分担哪种您摆脱不了的烦恼。,先生!”
我转身要走。他让我走了一小段,然后他叫道:
“先生,不要走!您想到我的苦恼是真的,它沉重地压在我的心灵上并且摆脱不掉。您是一个守口如瓶和好心肠的家伙,大概不会过于严厉地谴责我。因此您现在应当知道,是什么使我心情沉重。我不需要对您讲全部,只讲几点,剩下的您是很容易能想到的。”
侦察员挎起我的胳膊并慢慢地同我一起在溪畔散步。
“您对我到底怎么看呢?”他突然问道,“您对我的内心深处怎么看,对——对——就是,对老死神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