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心想这样做就不会跟着孙氏的嫡系子孙一起倒霉了。
但他们错了,因为赤党的革命胜利了,这里不再是治外之地,这里也不再是
世外桃源,这里有了新的主人,这里的良善百姓在新主人的启蒙下,渐渐地意识
到以前自己跪拜和尊敬的人是可以随便打,随便骂,随便批斗,以前管着自己的
人不过是旧社会的牛鬼蛇神而已。
当孙氏旁系子孙的土地被一点点分完后,城里来的工作队再次走了,因为他
们觉得这个村子已经被改造了。他们将村子交给那些先进的人管理,然后开心的
离开了村子。这里渐渐地再次成了治外之地。
孙家彻底地倒了,孙氏祠堂被拆了,孙氏祖坟被扒了,孙氏祖先入土的骸骨
都被扔出来,丢弃到田间地头,渐渐的连渣滓都找不到了。这一次,孙氏的旁系
子孙也遭了殃,他们以前穿衣得体的太太、少奶奶和小姐们,渐渐的开始衣不遮
体。以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她们,渐渐的开始睡牛棚、睡猪圈、睡别的男人的
床。
而他们自己呢?他们看着自己的祖屋变成了外来人的办公室,看着自己的老
婆,自己的女儿变成了外来人的女人。他们唯一能做的就只有苟延残喘地活着,
他们唯一可做的就是不断的干活,不是在田间地头抡着锄头,就是在山间林地抡
着斧头。
不仅仅是这样,那突如其来的变化过去不过十年的时间,莫名其妙的乱事开
始越来越多。地里的庄稼越来越少了,因为人都不干活了。村子里的人病了,也
治不好了,因为以前治病的人不是人死了,就是心死了。老实人不断的开始挨欺
负,因为狡猾的人说他们是举着光荣旗帜的人,他们是有权力的人,他们是城里
指定的人。
但是,怨气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积攒起来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夜晚开始,
孙羲成开始串联孙氏的旁系,在一个风雨交加的晚上,一哄而起。他们带着那些
沉默的老实人,将那些举着旗子的人一个不少地抓住了。
孙羲成在旁系的支持下,再次树立了权威,也再次立下了规矩,誓要让村子
回复从前的平静和安宁。举着旗子高喊口号的人通通被砍了脑袋,孙羲成把这起
革命处理得很干净,外面的人整天在闹革命,对这个交通闭塞的小村子发生的事
情一无所知,这里的良善百姓们也终于有太平日子过了。村子再次忙碌起来了,
有的人上山采药,有的人拿起弓箭进山,有的人指挥大家抢种粮食。渐渐的,村
子多了很多生机,也再次回归了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