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颜不置可否:“那你还想不想跟我合作了?你为了你妹妹,我为了我女儿,说好共赢。”
贺召拧眉:“如果麻烦太多,我宁愿放弃合作,不要这种‘共赢’。”
邵颜不接这句话。
闷热的风掺杂着几丝从河面掠来的凉爽,邵子凝玩够了吹泡泡,正在地上捡树叶。邵颜满心欢喜地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儿,莫名其妙地又开口:“你有没有觉得我们俩名字挺配的?”
贺召没吱声。
“真的。你看啊,贺召,邵颜,我的姓裏有你的名字,不浪漫吗?说不定以后我们能假戏真做,敌意别这么大。”
“照这么论,你全家人的姓裏都有我的名字,全世界姓邵的我都欠他们的。”
邵颜嘴角抽了抽,一向大方得体的她竟然露出了想骂人的表情:“……你是不是对浪漫过敏?难怪到现在还是单身。”
贺召痞裏痞气地叼了支烟在嘴裏:“还好吧,至少我没离异。”
邵颜直接赏了他一个白眼。
贺召低头点烟,一摸兜发现没带打火机,估计是被甜喜给藏起来了。
无奈把烟扔进垃圾桶,他看了眼手表,也不知道甜喜在酒店裏干嘛,睡醒了也没给他发消息。自从叶敛青出现,甜喜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有时候明明还跟以前一样喜欢黏着他,有时候又疏离得过分,让他欢喜忧愁患得患失,就好像突然老了好几岁,萌生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想到甜喜,贺召的神情不自觉地柔和许多。
嘆了口气说:“其实我的名字是想要个妹妹的意思,如果名字真的会有什么浪漫,那也肯定是她给我的。只要她认可了,我应该不会过敏。”
邵颜时常觉得很不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在乎她?”
“不为什么。”
“无缘无故就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掏心掏肺?像她这种特殊情况,我比谁都清楚有多难照顾,就算是亲人都不一定能承受得了风险。”
“确实没有原因,想在乎就在乎了,说不定比你在乎邵子凝更在乎。”
邵颜像被挑衅了似的,抱着胳膊:“拜托,凝凝是我亲女儿,你跟阿甜再好能比得过我们?”
贺召挑眉,并没有回答,拿起自己的外套告别:“时间不早了,先走一步,再见。”
背影很快消失在柳枝摇曳的尽头,随后拐进了面包店。
要多挑几样回去才行,不知道早上买的那种甜喜喜不喜欢,待会儿万一堵车就麻烦了,饿着小狗可是会不乐意的。扫了一遍货架上的品类,他很客气地对店员说:“每样都拿一份,谢谢。”
店员一起出动来打包,而他静静地站着,心裏想的全是下个周末该怎么把甜喜弄回家。
他向来不擅长跟别人解释,有关于他和甜喜之间的一切。
对他而言,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没有任何责任,更没有所谓义务。只有灵魂滋养的羁绊,是足以超脱生命的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