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尔南多看过论之后,就对实验的要求心里有数,听到路西恩的法后并没有想得太多,相当严厉地道:“即使我不赞同你的观点,可就整个过程来,也不得不承认相当具有启发xg,合理而又简洁地解释了光电效应,使看到的人难免产生一丝动摇,在心里留下关于这个解释的深刻印象。但是。你最后瞬时xg表现为粒子。平均值呈现波特征的描述,就太软弱了,太多余了。让人觉得就连你自己都无法坚定地支持光量子假,试图与波动以一种滑稽的方式共处。”
“这其实才是我的真正观点。否则无法解释衍shè等波现象,也无法解释光电效应。”路西恩大胆地了一句。
费尔南多瞪了路西恩一眼:“既是波,又是粒子,那该以什么状态存在?比如你假设的量子效应将光分成了一份一份,看起来是一种结合形式,但你为什么不再想想,这么多的光量子为什么能在整体上表现出波的特xg?谁规定它传播时要按照波的形式前进?”
“骑士团冲锋你看到过吧?若没有指挥,没有训练,冲锋时肯定会散乱,无法呈现一定的队形,而经过严格训练,得到合格的指挥,他们就能像尖锐三角一样队形不乱地冲入敌人队伍,而一份份的光量子是得到谁的严格训练和指挥,才能按照波的特征传播?难道是真理之神?”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哪怕是自己最得意最满意的学生,费尔南多也丝毫不留情面地挑错,差点喷得路西恩一脸口水。
“不需要谁的严格训练,不需要谁的指挥,它身就是波,自然要表现出波的特征。老师你是从粒子的角度出发,来解释为什么会呈现波的特xg,我认为不能这样,它身就是波,不需要从其他角度出发。”路西恩貌似诚恳地道,可听到费尔南多耳中,却近乎胡搅蛮缠,存在形式可以超乎想象,可也得建立在能够解释之上啊!
于是费尔南多咆哮道:“那光电效应呢?”
“它身也是光量子,不需要从波的角度出发。”路西恩依然用这种足以被上辈子某些人称为“玄之又玄”的近乎哲学辩论的嘴炮方式解释。
不过路西恩可没想过现在就和老师对吼,这方面的研究还有无数道门槛:“老师,这只是我自己的一个观点,还没有写入论。”
费尔南多板着脸轻轻颔首,他允许学生有各种奇思妙想,可最后作为论或成果时,必须有严谨的推断或者数学的描述:“比起你的这个真正观点,论显得可爱多了,我可不想奥术的研究最后变成哲学的思辨。”
接着,他敲了敲桌子:“提交这篇论又没有实验证明,你要做好被绝大部分奥术师攻击的准备。”
“没关系,得不出结论的情况下,过段时间他们就忘记这个问题了。”路西恩不太在意地回答。
费尔南多看着他摇了摇头:“你不要小看了奥术师的执着,会有人一直追着不放的。”
…………
回到奥术审核委员会的办公室,路西恩看到桌子上摆着一份论,顿时就皱起了眉头,自从自己审核列夫斯基新几何体系的论通过并间接促成他拿到奥术权杖奖的事情作为一件美谈传出后,就有一些奥术师将自己的“颠覆xg”论提交,试图从自己这位喜欢颠覆xg、革命xg论的委员身上得到肯定,并一举成名,获得各自领域的最高荣誉。
可面对这些连基逻辑都互相矛盾,推导过程惨不忍睹,却号称推翻了布鲁克体系。推翻了道格拉斯体系的论,路西恩真想将它们撕掉,丢在提交者的脸上,对他们吼一声“民间大奥术师”!
告诉自己不能有偏见。不能有先入为主的态度,路西恩翻开了论,仔细阅读起来。
“比以前的还糟糕,就连他想要推翻的理论都没读懂。就开始这里矛盾,那里矛盾,这里与某某体系不符,那里与逻辑和常识违背……”路西恩忽然觉得以前那几位提交者变得可爱起来,至少他们还是在读懂理论的基础上进行的错误推导。
“不过可以当笑话来看……”路西恩拿起羽毛笔,随批改。
魔法师管理部,埃里克难得一见的双目呆滞。
他对面一位黑发蓝眼、长相不错的三十多岁男士正在侃侃而谈:“我经过常年研究和推导,发现了议长阁下力场理论的致命xg错误,这足以揭穿这个理论体系貌似坚固的盔甲。刺穿它虚弱的内在。将议会所有奥术师从几百年的错误中解脱。”
你是擅长电磁系的魔法师。能花多少时间来研究力场理论,埃里克都不想多什么了,考虑怎么开口请他出。
“可惜。审核委员会的委员都是盲从于权威、没有自己思想的傀儡,他们看不到我理论的价值。看不到那些致命xg错误,幸好,有伊斯委员这种年轻朝气、敢于质疑一切的委员出现,我想他肯定能读懂我的论,正视那些错误,将我应该得到的荣誉和赞美还给我。”这位男士相当得意和自信地道。
埃里克摸了摸自己稀疏的头发:“皮维,还有其他魔法师等着,你过三天来拿审核结果。”
皮维耸了耸肩膀:“真是可惜,我还打算给你讲讲我的理论体系。”
突然,铁笼子上ru白光芒亮起,一份件出现。
“呃,皮维你的论?”埃里克喊住了快出门的皮维。
皮维惊喜地道:“伊斯委员这么欣赏我的论?”
他胸口戴着一级奥术师、四环魔法师的徽章。
埃里克翻了翻论,脸部肌肉抽搐了一下,直接将论还给皮维:“你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