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一个卑贱的凡女,把自己弄成这副连野狗都不如的模样,
匍匐在地,摇尾乞怜?真是……丢尽了天家的颜面!”
他顿了顿,恶意几乎凝成实质:
“那凡女织女,强抽魂丝,逆天织锦,本就油尽灯枯,
如今逆天锦成,她最后那点微弱的生机也燃尽了,
就算父君您肯出手,也回天乏术了,不过是白费力气,
一个注定魂飞魄散的蝼蚁,
也配让您耗费本源仙力?玄宸,你醒醒吧!
她的死,是咎由自取!
是她妄图攀附仙神,惑乱天心的报应!”
“住口!”玄宸猛地抬起头,
布满血丝的金眸骤然爆发出骇人的凶光,死死地钉在玄曜的脸上。
目光里蕴含着滔天的恨意和毁灭欲,
让玄曜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心头一悸。
“玄曜……”玄宸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令人胆寒的锋刃,
“若她魂飞魄散……我玄宸在此立誓……穷尽九天十地,
碧落黄泉,必让你……永生永世……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这誓言如同最恶毒的诅咒,裹挟着战神最后的血煞之气,
冲得玄曜脸色发白。
天帝的目光在针锋相对的两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回到玄宸的身上,
他看到了玄宸眼中那不顾一切的疯狂,也看到了那疯狂的深处,
对织女深入骨髓的眷恋与绝望。
一声极轻的叹息,穿透了万古的岁月。
“情之所至,金石为开。”天帝缓缓地开口,
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意味,
像是对某种亘古规则的重新审视,
“玄宸,你以血叩天阶,碎骨明志,织女,她以魂证情,白发成锦。
天道……亦非全然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