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书揪着紫堇的话语不放,司竺却冷着面回答说:“那又怎样,自从父亲死了,你与魔教也没有任何瓜葛了!”
紫堇不予辩驳,只是说:“我找到了苦琴。”
“你说什么?她在何处?”
“只要你让苏希青留在这儿疗伤,我自然会带你去找她,过去的那些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紫堇那般说着,神色凝重。
司竺不禁软了下来,说:“当年父亲将你救出来之后就身受重伤,我不管如何问他他都不说发生了何事,如今,你是要跟我解释吗?”
紫堇转头去看医师,只是回答说:“他不愿告诉你,自有他的理由。如果你答应留下苏希青,我会帮你找到苦琴带走的棺木。”
司竺沉默了,这似乎是她最好的选择。可是她还是责怪紫堇,要不是因为去救他,父亲就不会身受重伤,也不会在之后的日子中隐居在地宫不再参与江湖上的事情,更不会身子一日一日变差,直至病死。
可是,这么多年来,司竺一直从她父亲那儿得到命令是要暗中帮助紫堇,纵使她有再大的不愿,都不得不做。现在父亲死了,那么这个承诺是否还要坚持下去?她犹豫了。
紫堇不再劝说司竺,只是坐到一边为医师打下手。偶有难处理的伤口,睡梦中的苏希青皱起眉头,他便将手指轻轻放在她的眉间,希望可以缓解她的痛楚。
医师架起了纱帘要剪开苏希青身上所有的衣衫,紫堇本想看着,却最终还是站到了外边,他只能看到原本清澈的水被污血染红。
司竺静静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离开,尹书一把将她拉住,问道:“你怎么走了?是同意了吗?”
司竺撇了他一眼,说:“少废话,我想留谁便留谁。”
尹书高兴地笑了开来,说:“阿竺,你果然是好。”
司竺露出了尴尬的神色,甩了甩手就推开尹书,自己向门外走去。
尹书不敢离开,便静静地等在那儿,但他一想到紫堇的话,便站到他旁边狠狠地瞪着他。为了不打扰到医师,他愣是没说一个字,只是那眼神太过灼热了。
紫堇现在无暇顾及尹书的眼神了,他只是那样看着纱帘后边的苏希青,回想起那浑身的伤痕,心境平复不下来。她是那样一个手持短刀的女子,她面上的神情总是很干净,让人不禁想要去探寻她的心境。她会很平淡地说“杀你”,实际上却刺地恰到好处,留人性命。她的吸引,悄无声息,当你猛然间发现,已是处处挂心。
紫堇不知自己为何会在此时想起这些,他将神思拉了回来,又注目在那纱帘之上。良久,医师撩了纱帘走出来,手中端了满是血水的木盆,道:“再清洗一次便可上药了,那下手之人可真是阴毒。”
“她何时会醒来?”紫堇很关心这个。
医师侧了侧头说:“已经醒了。”
紫堇甚是惊讶,疾走两步便伸手要去撩帘子,不过还未探头进去,里边便传来微弱的声音,道:“诶,我现在可是衣不蔽体……”
紫堇愣了愣,停在了那儿,慢慢说道:“你醒了就好。”
尹书立刻大声叫着苏希青,说:“师妹师妹,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苏希青躺在那儿,可以透过纱帘模糊辨认出紫堇和尹书,吐了一口气便说:“你声音那么大,自然听到了。”
尹书高兴道:“那就好!师妹你躺在那儿,师兄我陪你说说话,给你解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