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没有机会行篡逆之事。齐泷的帝王之位反而会更加稳定了。而齐皓只怕能够取代王家地势力,成为朝廷之上新的权贵。说不定朝中又是两派相争的局面。
大齐虽然统一了天下,隐患依然重重。”
“到时候,如果二姐想要报仇,只要与齐皓联手。必然能够达成所愿。”
月华如染,淡淡的光辉之下,葛澄明缓缓地诉说着他推测谋划地未来。
“……其实,所有的这一切。
不过是我一个老头子的信口推测,虽然考虑了种种势力,但是只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到时候风云变幻,你我又是在那里呢……”说完之后,葛澄明忍不住摇了摇头,神色之间亦是带着淡淡的苦楚。
“比如现在,我们原本以为会延续的事情,却被倪源一手打乱,此人心机之深,智谋之狠,我都要自愧不如。与这样的人为敌,后果是吉是凶难以预料。”
他轻叹一声,黯然神伤。
苏谧回头凝望着那道宁静的溪流。沉默了一阵子。终于展颜笑道:“朝政原本就是制衡一道。如果事实真的如同先生所料就好了。
如此也好,只希望能够尽快结束这些战乱。”
转而又问道:“先生准备亲自动身前往居禹关吗?”
“正是如此。事不宜迟,我准备明日就动身出发。”葛澄明颔首说道。
居禹关此行路途遥远,耗时长久,齐皓地眼光瞩目于南部各个地方势力,根本脱不开身,自然不会亲自前往。
这样决定性的行动,两人都不会放心派出手下前去,势必要他亲自走一趟了。除了他之外,也找不到更合适的说客了。
“先生到时候要怎么说服居禹关之中的守将呢?”苏谧低头徐徐问道,她眉宇之间带着深深的倦意,那倦意之间却又隐含一种难以言喻地清丽。
“不外乎是诱之以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葛澄明坦然笑道。
“不错,正是这样的道理,诱之以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苏谧自嘲一般嘴角一扬,轻声呢喃道。
说话之间,她从袖子里面抽出一方鹅黄色的锦帕,对葛澄明笑道:“先生说明日就要动身前去居禹关试着说服慕轻涵了吧。
只要带着这个,慕轻涵必然会依照先生的意思,弃守关隘。”
葛澄明愕然看着那一方鹅黄色地锦绣。
“我观慕轻涵此人爱护士卒,礼贤下士,也算是个将才,只是经验尚浅。希望先生好好辅佐教导于他,待会儿我自然会修书一封,交与先生带着。
”苏谧继续说道。
葛澄明惊异地接过那一方锦帕,低头看去,上面绣工精美的金线蔷薇闪烁着流离动人的光彩。他抬头看向苏谧。
苏谧淡淡地笑了笑,说道:“先生不必怀疑,苏谧在深宫两年,终究也是得了些宠爱的,自然也就会有一些旁人所没有的机会。”
葛澄明顿时明悟,眼前的女子聪明而又不缺乏手段,如果给她足够的时间,确实可以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势力。
“二姐放心,在下一定不负所托。”葛澄明神色郑重地收起这一方锦绣,说道。
“一切就拜托先生了。”苏谧轻叹了一声,说道。
我们世人终究还是太自私了,如今她已经能够明白枯叶禅师地高明之处,那是真正的能够放开个人,真正的关怀天下,有大慈悲的人,才能够作出的选择。
“可是……可是我终究只是个凡人而已。”嘴角浮起一抹酸涩的笑容,苏谧轻轻叹了一声。
葛澄明看着苏谧离开的身影,忍不住心头微酸,他刚刚步步紧逼,也是存着一份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