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入宫以来,看似风光无限,荣华冠世,可是,谁又知道其中的真相呢,在主公的心中,也许这唯一的亲生女儿也不过是个随时可是举起放下的棋子而已。就像是三年前,主公命令自己亲自下药打掉了她腹中的孩子,这样冷酷的命令,究竟是为了避免她日后伤心,还是为了更好地隐藏倪家地力量,尽量韬光养晦呢?无论是为了何种理由,这样地决定对于孩子的母亲来说都是何其地残忍啊!
回想起那段日子,夏真她真的要感激云妃了,幸好有她这样一个转移视线的替罪羊,才让倪贵妃尽快地从失落和绝望之中走出。
可是以后,她们会如何呢?在这个危机步步的宫廷里,自己能够保护她到哪一刻?
窗外,辽军翻箱倒柜的喧嚣声还在继续,窗里,却是一种压抑而绝望的沉默在主宰着。
像是忽然心灰意懒了,又像是突然彻悟了什么,也像是被那一个简单的站立动作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一样,倪贵妃疲倦地站起身来,她挥开夏真上前搀扶她的手,轻轻说道:“时间已经很晚了,本宫要休息了。”
她的声音轻柔恍如睡梦之中的呢喃,仿佛凝聚着无穷无尽的哀愁,又仿佛什么都没有,只是单纯的疲倦而已。
就如同寒冬灰颓阴暗的天空里的一线温暖的阳光,轻轻投射进她地心里头。
说完这句话,齐皓抱紧她的纤腰,将她从房顶上送下去。苏谧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他已经转身带着孩子,飘然而去。
西福宫侧殿里,倪贵妃脱力一般依靠在床榻上,她脸色虽然惨淡,但是却没有了刚刚的那种绝望和恐惧。
“到底是谁?”沉默了半响。她轻声问着身边的夏真。
“娘娘恕罪,这个奴婢也不知道。”夏真实话实说道,
齐皓运指如飞,就要向孩子点下去。
苏谧猛地伸手挡住了他的手指,她低声吼道:“你要干什么?”
刚刚还充满了温馨的气氛顿时跌入了万丈深渊,碎成了寒冰万点。
他要醒了!
“你带着他先走!”苏谧看着齐皓。果断地说道。齐皓地武功是绝对不可能同时带着两个人冲出去,而且还要不惊醒孩子,只有让他们先走了。
“你……”齐皓一愣。苏谧仰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面充满了决绝和信赖:“你出去之后就去东来楼,再商议接我出宫的细节。我的脸上有易容在,暂时不会有事的。”
齐皓还在犹豫。
旁边的齐皓看的胆颤心惊。
风一吹,苏谧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才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奢华的西福宫下方,辽军正在翻箱倒柜,鸡飞狗跳地搜索着宫殿,粗鲁的喝骂声和叫嚷声一刻没有停歇。而高高的房顶上面,却有两个人安静地近乎诡异地趴在那里,陷入一种无声的紧张之中。
推开齐皓的手,用一种急促而又温柔的动作,苏谧将他怀里的孩子抱过来,轻轻在他的身上拍着,她还依稀记得,时候,自己曾经看到母亲就是这样抱着妹妹的。
短暂的危机过去了,但是新的危机依然存在。
两人齐齐变了脸色。
怎么办?
“当哑巴也比死了强啊。”齐皓心急火燎地说道:“一旦他哭起来,我们全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