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皓抬头看着苏谧,神色迟疑难安。
“没有。”苏谧摇了摇头,说道:“有温弦在,我也能够放心。”
齐皓心里忍不住就生出一种酸意来,“你倒是信任他,温弦在江湖上的名声向来是认钱不认人。而且他两度行刺齐泷。必然是与我们大齐有深仇的人。”
“他以后不会了。”苏谧心不在焉地摇了摇头,“我知道他地事情,你不用担心。”
齐皓没有说话,他低下头。禁不住想起上一次温弦行刺的事情,当时大内侍卫和禁军几乎把整个皇宫搜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有找到那位重伤的刺客。自己也是根据宫中的眼线所提供的情报推测出行刺之人是温弦的,现在看来,他是如何逃出的皇宫的?再联想到苏谧用过地那张面具……
他抬头看了苏谧一眼,没有说话,心里头却泛起一种酸意,心情忽然变得焦躁不安。
联络居禹关的事情自然是越快越好,如今从京城一带到墉州地界,尽皆是辽军的势力范围,所以葛澄明准备从西边莱州地界绕行,这样使得路程大大增加,至少要花费一个月的时间才可能赶到边关。
事不宜迟,就在这一天,葛澄明就同温弦一起,辞别了苏谧二人,启程北上居禹关。
第二天清早,温弦就已经从京城平安返回。并且将京城里面的消息带了出来。
第二十章离途匆匆
齐皓的手在空中停顿了瞬间,终于收回。跟在苏谧的身后,回了屋里。
日子似乎还是如同平常一样。村里的猎户前来呼唤齐皓,一起进山打猎。
苏谧准备好行装,送他出门。
两人这近半年的相处下来。表面上虽然是一对恩爱夫妻,实际上一直守礼而待。
只是这样平淡祥和、琐碎温馨的日子长久过下来,彼此已经如同亲人一般地熟悉。甚至两人都有一个错觉,他们也许真的已经是夫妻了。
“回去吧,”看到苏谧的视线依然停驻在远处,齐皓说道:“温弦的武功尚且在我之上,必然能够保得葛先生平安归来。”
说着,他像平常一样,伸手揽住苏谧的肩膀,苏谧微微一颤,“好吧。”顺势转过身去,向前走了一步,齐皓的手揽了个空。
平时这样的体贴动作都已经是熟极而流,今天,齐皓却直觉性地发现,苏谧有些不自然。
苏谧拆开觅青交托温弦带回来的信笺。信里面详细地描述了皇子如今的身体状况,又说了这几个月以来,京城发生的诸多事情,洋洋洒洒,写了厚厚一沓。字里行间可以看得出京城里面辽人统治之下虽然形势紧张,但是日子还算平安,孩子也没有再发病。
看完了信笺,苏谧心绪稍宁。
苏谧和齐皓并肩站在高地上,目送着两人远去,心中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