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最近记性不太好。有问题吗?”
“……没问题。”
苏药这才缓过一口气,独自去了卫生间,门一关上,就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纪瀛视线一直黏在苏药身上,这时把敷在左眼的冰袋拿开,跟过去,拍着卫生间的门,急躁地问,“苏药你没事吧?”
梁宇见纪瀛跟过去,脸一黑,也想跟过去,但他知道苏药今天真生气了,犹豫了一下,就乖乖坐在位子里没动。
“你安静会儿。”苏药打开卫生间的门,低声轻叱,向来平淡如水的脸上罕见地露出一丝不耐烦。纪瀛却是看着苏药的脸,惊讶地问,“苏药,你嘴角那是什么?口红吗?”
苏药捂上嘴,又关上卫生间的门照了照镜子,处理干净了,才走出来。他走过去看梁宇的脸,刚冰敷完,还有点红肿,不过比刚才好一些。西门花虽然一肚子疑问,但这会儿什么都没问,朝苏药说,“让我上完妆肯定没问题!”
“谢谢。”苏药笑笑。
“客气什么。”西门花爽快地说,“这就是我的用武之地,你信任我,我很开心了。”
南歪歪刚才抽空给纪瀛的化妆师打了电话,这时也提着备用服装和化妆盒上来了,小衫帮纪瀛敷着左眼,化妆师替纪瀛擦头擦脸换衣服补妆。纪瀛独剩的右眼却一直瞄着苏药,他看了会儿,推开自个儿的化妆师,走过去,“苏药我怎么看你脸色这么不对啊!”
苏药没搭理纪瀛,盯着西门花化完妆,见效果的确不错,就走到导演身边说,“导演,您来看一下,我们这边换完衣服可以继续录了。”
于是梁宇继续录节目,一切仿佛没发生过一样。
非节目组成员都被清出演播室。苏药出门前,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录制台上的梁宇。梁宇也看了一眼苏药。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会,和平常一样,却又仿佛蕴藏着什么不一样的东西。苏药朝梁宇扬唇笑了笑,眼睛弯弯的,依旧有少年时的干净温柔。梁宇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阵抽痛。苏药微笑着转回脸,垂在身旁的手轻轻发抖着,决绝地走出了演播室。
演播室外,西门花正在等苏药,纪瀛被两个助理和一个化妆师围着,同时进行着戴墨镜戴口罩整理裤角这三件事——
苏药没说一个字,闷头往电梯疾走。西门花连忙跟上去:“苏药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药不说话。纪瀛也跟过去,“苏药你别走,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纪瀛一动,他的助理和化妆师也小跑着跟上。
一行人诡异地沉默着又急匆匆地往电梯赶。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里面站着气势汹汹的夏桃子。
如果说纪瀛是圈里首屈一指的混世魔王,那他的经纪人夏桃子就是圈里首屈一指的女魔头,两人在娱乐圈里掀起一股魔浪,动不动就天翻地覆的——
夏桃子踩着细高跟迈出电梯,苏药和她错开,小跑两步进了电梯。
西门花跟进电梯。纪瀛也要跟进去,被夏桃子拦住。夏桃子一把摘下纪瀛的墨镜,看到纪瀛的熊猫眼,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操,臭小子你要上天嘛!”
纪瀛不理会暴怒的夏桃子,眼看电梯门要关上,抢上去把胳膊伸进电梯门的夹缝里,不让电梯门合上。
却是苏药,一进电梯,飞快地抖着手点关门,门还没关上,他就靠在电梯壁上,疯狂地咳嗽起来。西门花看着苏药咳在手里的鲜红,提着的化妆盒掉在地上,惊呆了,“苏药,你怎么这样了?”
纪瀛疯狂地扒开电梯门,闯了进去。
苏药昏过去前,郁闷地想,啊,怎么又是这个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