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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的时候,梁宇忽然说,“苏药,别离开我。”
苏药不说话,恍惚地想,他们不是朋友,不是亲人,不是兄弟,也不是情人的相处着,还将这么相处一段时间。
“我住这附近,你这是——”秦奋看着苏药手里提着的胸片和画笔画纸,“你到底是看病来了,还是买文具啊?”
“都有。”苏药咳嗽着笑了笑。
“怎么回事,这么憔悴?”秦奋皱眉,又扯着苏药的胳膊,不由分说地往路边的小区里进,“走走,五年不见了,去我家坐坐。”
秦奋是苏药大学同学,而且是舍友,苏药朋友不多,秦奋算一个。时隔五年再见面,都挺感慨的。秦奋变得稳重多了,但还是话痨,“我在这附近街道办事处上班,天天跟一群大爷大妈在一起共事,搞得我自己跟个老头子似的。苏药你还画漫画吗?我看你网上连载都停了。”
“最近几年都没画,不更新了。”
苏药忽然问,“如果不治疗会怎么样?”
“……年纪轻轻的,又不是绝症,为什么不治疗?”医生诧异。
“手术十多年了,日常生活不影响,一直都挺好的。”
医生指着片子说,“肺部感染了,炎症挺重的,肺上还有空洞。你先天肺畸形,之前做过手术?”
又想起昨晚梁宇那疯魔的样子。
真的是要疯了。
两个人都疯了。
刚刚让他签名的年轻医生,提到他妻子的时候,满脸笑容。
梁宇要是结婚的话,提到他妻子的时候,肯定也这么开心。这么一想,梁宇和那位医生有点像,什么都写在脸上,完全地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注意休息,不要过度劳累,不要熬夜,不要剧烈运动,当心咯血。还有注意营养,保持心情愉快很重要。”医生又嘱咐。
“谢谢医生。”苏药站起来要走,医生忽然把苏药叫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你是前阵子很火的那个‘惜惜’吧,我爱人是你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苏药想,梁宇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呢。
“哦,但最近看起来不太好,住院治疗吧,先消炎,后续需要再观察。”医生说着开住院单,又问,“呼吸困难吗?咳嗽咳痰吗?症状多久了?”
说着,伸手碰了碰苏药的额头,“还低烧。”
“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