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翠色的竹栏望去,只见院子里立有七八个捕快装扮的汉子,个个手持武器,正将佑宁团团围住。一丈开外的屋檐下,立着一位玄青色公服的年轻人,相貌俊秀身形高大,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年轻后生的桀骜之气。
料是此刻他并未注意到楼上的赵璟之主仆,薄唇一撇,眼中杀机顿现,大喝道:“楼上有疑犯!定不能让她逃脱!谁再胆敢反抗,全当做同伙抓回六扇门!”
“是!”众捕快领命齐齐应道,个个摩拳擦掌,欲向楼梯处扑去。
佑宁神色一变,整个身子急急扑了过去,手中长剑一挥,硬生生挡在了几人前头,于是以一敌七,双方再次缠斗在了一起。
“住手!”佑安见同伴被围攻,不由疾喝道。
因是近侍,他的嗓音尖细了些,却锐利无比,竟有效的阻止了院里的打斗。
那玄色公服的年轻人眯眼,一脸不快的瞪着楼上的赵璟之两人。
佑安无视他的怒意,大声道:“何人如此喧哗,扰了王爷清梦?!”
众捕快均是一愣,面面相觑。那领头捕快面上也是一滞,不过他很快恢复常态,疾步上前施礼,语气十分恭谦:“六扇门捕头李郡易见过王爷!惊扰了王爷,还望王爷恕罪!”
佑安冷哼一声,十分不满。
佑宁虽然武艺不凡,可是刚刚那番交手,却也是有些吃力。要是他跟王爷晚出来一会,佑宁铁定吃亏。
“六扇门的人,不在京中除暴安良,大动干戈的跑来这清幽之地是为何故?”赵璟之明知故问淡淡道。
他音量不高,声音却醇厚自带几分磁性,清冷之中自带几分威严,令在场之人闻罢均是一震。
李郡易赔笑道:“王爷息怒!属下无心冒犯王爷,只因接到密报称此处藏有凶犯,故此前来缉拿,还望王爷明鉴!”
他虽带着笑,眼里确是阴冷一片,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赵璟之如何不知他的意图,他不动深色道:
“凶犯?本王在这住了一宿,并无听此一说。”
语罢心中确是暗惊,没想到六扇门的消息这般灵通,这么快就寻到了此处。莫非有人告密不成?
这下可有些不妙!
当务之急先稳住局势才是:“本王在此是为圣上潜心炼制御药,你们这样胡乱闯进来,要是误了大事,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他向来不喜装腔作势,可是眼下形势所逼,唯有出此下策。
这招果然凑效。众捕快均是面露迟疑。
那李郡易闻言也是眉头一拧,面上讪讪,但是他是个有胆识的,话峰一转,对赵璟之恭敬回道:“卑职不敢!只因那凶犯罪大恶极,意欲行刺西夏贵宾,朝廷下旨定要将此人缉拿归案,卑职也是有命在身,还请王爷行个方便!”
这么说,是要硬来了。
赵璟之心里着急,眼下青鸾也不知醒来与否,若这帮捕快非要强搜院子,这可如何是好。
正要用身份强压下去,只见李郡易已冲发愣的众捕快大声喝道:“还呆着干什么!给我搜!”
那家伙皮笑肉不笑的冲赵璟之施礼道:“王爷,得罪了!”
他话音刚落,几个捕快已飞身奔向阁楼木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