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年未见,这一老一少均是热泪盈眶。赵璟之噙着泪花,痛心的望着妇人道:“嬷媪,您的眼睛……”
老妇人勉力笑道:“老了,眼睛不中用了,老身已习惯了做瞎子,不打紧的。瑢哥儿,娘娘还好么?”
见她提起母亲,赵璟之再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母亲,母亲……十年前便已仙逝了。”
老妇人闻言一怔,旋即失声痛哭。
“娘娘,您怎么就这么走了!奴婢天天盼着跟你相见,您为何要走在奴婢前头……您怎舍得丢下您的瑢哥儿!”
她的哭声让赵璟之心底更为难过,不由揽着她的肩膀宽慰道:“嬷媪莫要难过,您眼睛不好,且莫要再悲伤流泪,母亲去了,从今往后,您就是我赵瑢的阿娘……”
老妇人闻言连呼使不得,赵璟之正色道:“
阿娘莫要再作推辞,您对本王的疼爱并不亚于母亲,区区一个阿娘又如何使不得?”
见他面生不悦,又说得极为恳切,老妇人只得作罢,惶惶应了。
赵璟之见这招果然凑效,心下稍宽,抬眼见马车外立着的那对男女,不由出声问道:“外面两位可是阿娘的孩子?”
一番叙旧,差了忘了正事。老妇人便将两人大致做了介绍,又将此行目的寥寥说了一遍。
说罢朝两个人招手小声道:“大春孩儿、秋娘,快来见过王爷!”
原来那老妇人正是凌母,那对男女正是万大春和秋娘。
那夜黄九天夜闯凌宅,意欲收买凌天霁却被断然拒绝,几人仓皇离去后,凌天霁深知家中不甚安全,便唤醒母亲大致同她讲明了情况,怕自己护送暴露了行踪,又连夜赶至衙门唤醒大春和秋娘,将母亲托付给了他俩。
秋娘城外的老宅虽久无人住,却还能暂避一阵子,于是几人便乔装成普通农夫,打算趁天亮混出城,未料歪打正着,遇见了赵璟之。
原来如此。
望着大春和秋娘,赵璟之沉吟片刻道:“你们这样出城,还是极为不妥,且不说城外老宅能否住人,光是我阿娘眼睛不便,就有诸多难处。这样吧,你们先且回六扇门告诉我那素未谋面的兄长,我带阿娘回我的别院住一阵子,在这京中还没人敢动本王,让他放心便是。”
万大春和秋娘面面相觑,十分惊讶。
两人就在马车里嘀咕了一会儿,转眼竟是这般热络了。
他俩是聪明人,深知这里面别有隐情,于是也不便多言,齐口称是,行礼后驾车离去。
凌母有些受宠若惊,口中连说不可,赵璟之故意板着脸道:“怎么又使不得了,阿娘莫非忘了刚才答应过我什么?”
说罢唤来柳絮儿,吩咐她同去别院侍奉凌母。又吩咐佑宁去雇人打扫宅子,务必要让老太太住的舒心。
安顿好一切,佑安在一侧小声提醒:“王爷,辰时已过,你该进宫了……”
赵璟之自是记得,唔了一声。侧首轻声对凌母道:“阿娘你先随我的侍卫去别院歇息,吃穿用度自有人张罗,你且宽心住着便是,。我还有事要办,完了之后再来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