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周志成侧头瞧见这架势,吓得一激灵,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凑过去说道:“我操,阿逸,你干嘛呢?”
李承逸眼皮都没抬一下,视线依旧随着讲台上的老师移动,语气一本正经:“学习。上课不听讲,还能干嘛?”
“你别吓我成不成,你这样我害怕!”
周志成脸上的肥肉抖了抖,慌得一批。
两人打小就在一个村里穿开裆裤长大,后来两家各自靠着矿山生意和工程发了家,又一同搬进县城,在一个私立学校读完了小学和初中。
惹是生非、调皮捣蛋他们比谁都在行,可论起读书,自从李承逸初中因为一些事情丢掉了课本后,周志成本就不爱读书,也跟着开始混日子。
见这个铁哥们一本正经地端坐听课,周志成抓耳挠腮地靠在椅背上,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
讲台上的老师交代完要求,让大家动手完成课本上的随堂练习。
教室里很快响起了翻动书页与笔尖触纸的沙沙声。
李承逸没有让周志成失望。
他低头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桌面,侧过头低声问身旁的周志成:“老周,带笔没?”
周志成斜了他一眼,嘴角咧出一点无语的笑容,双手摊开耸了耸肩。
李承逸书包里塞着小说、手机、充电宝和打火机,偏偏没有文具。
至于周志成,问他也是白搭。
身旁指望不上,李承逸索性两臂搭在课桌上,身子往前倾了倾,冲着前面的背影压低声音:“喂,有笔吗?借一支。”
前排的女孩脊背笔直,握着笔在书本上演算,对身后的声音没有任何反应。
李承逸挑了挑眉,抬手握住她身后的靠背,轻轻晃了晃。
椅子一动,朱遥握笔的手指微顿,脑后利落的高马尾跟着晃了晃。
她这才意识到后排是在同自己说话。
女孩没有回头,只是伸手拉开桌角整齐摆放的文具盒,抽出一支尚套着红色保护帽的崭新黑色水笔,反手递向身后。
白皙纤细的指尖捏着笔杆,在桌缝间格外显眼。
李承逸伸手接了过来,指尖在接过笔管时擦过女孩微凉的皮肤。
他收回手:“谢了,下课去小卖部买一支新的还你。”
朱遥递笔的动作停滞在半空,身子微微绷紧了一瞬。
她原本想回一句“不用了,一支笔而已”,可不知怎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抿了抿唇,微不可察地轻轻点了下头,随即迅速收回手,重新低头看向眼前的课本。
下课铃声一响,李承逸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桌子:
“老周,走了。”
周志成早已趴在桌上睡了大半节课,闻声迷迷糊糊直起身,揉了揉被压得发红的眼皮,也没有问走哪去,抓了把头发便晃晃悠悠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走廊下到一楼小卖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