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啪”地一声合上铁盒,呼吸急促地站起身。
“……我在想什么。”她低声对自己说,声音沙哑而带着一丝慌乱,“他是你儿子。”
她扶着衣柜门站了好一会儿,等到心跳慢慢平复下来,才转身走出房间。
她走到公共浴室门口,那扇玻璃门在凌晨的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推开了门。
浴室里还残留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味。
洗手台边缘有一圈水渍,台面上有几根短发——是吴宇的。
地面上散落着几团纸巾,其中一团被踩扁了,上面隐约可以看到一摊干涸的白迹。
她蹲下身,鬼使神差地捡起那团纸巾,放在鼻尖下。
那一瞬间,那股熟悉又陌生的、浓烈的雄性气味再次涌入她的鼻腔。她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我疯了。”
她自言自语,把那团纸巾丢进垃圾桶,拧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
但那股气味像是烙印在了她的嗅觉记忆里,怎么也洗不掉。
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被冷水打湿的脸。
水珠顺着她的鼻梁滑落,挂在唇边。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眼角泛红、嘴唇微微发抖的女人,一种陌生的、从未有过的冲动,从小腹深处涌起,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轻微的眩晕。
她关掉水龙头,靠在洗手台上,闭上眼睛。
脑海中全是吴宇的脸。
他站在卧室中央裤子褪到脚踝,手里握着那根巨物,低声叫着她“妈”;他冲过来抱住她,把脸埋在她胸前,闷声说“我控制不住自己”;他踏进那辆银色列车之前,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说“等我回来”。
“…等你回来。”她低声重复这句话,声音带着一丝她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什么时候回来……”
浴室里一片寂静。
只有她急促的呼吸声,在瓷砖壁之间来回反弹。